记得张嬷嬷在一旁盯着,于是先敬了林意英,他微微笑着,挽过我的手,同我交错着把酒喝了,酒十分辛辣,分不出什么味道,划过喉咙一阵火辣辣的,令人头晕目眩。
周围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纷纷道礼成了,唱着今宵风正暖,今夜月正圆,今夕情正好,今日酒正酣。慢慢退出了房间。瓜果彩钱撒了一地,红纸映在窗上,烛火摇曳,房内慢慢恢复了寂静。
我抬头看着林意英,他墨发如瀑,靠在床柱上,眸中印着火光,一下下跳跃着,目光一错不错地望着我。
我问:你醉了吗?
他轻轻摇头,坐直了身体,笑道:今夜如何能醉呢?
他的笑同以前很不一样,之前都是克制的,庄重的,今天有一些毫无目的的散漫,像是冷硬的冰雪浮在一片春色中缓缓融化。
我过去摸了下他的额头,说:好烫。又摸了下他的脸:你的脸也是。
他眉眼微舒:公主的脸,也很红。
说不上为什么,这样和一个成年男人坐在一起,我并不害怕,也并没有觉得很羞涩,我的指尖划过他的脖子,流连到他的喉结,他盯着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喘息。然后我的指尖最后落到他的胸膛上。
我靠在他身上,听了一下:你的心也跳得好快。
是吗?他眸光微动,依旧笑着,许是这里太热了。
我动了动脖子,这才想起方才被张嬷嬷折磨半天,现在早该把绣鞋脱了,头上的发饰也重死人,便道:确实挺热的,你坐着,我先脱鞋。原本我也不想在他面前脱鞋,不过奈何太难受。
林意英坐起身子,拉住我:我帮你。
我正纠结着怎么把鞋脱下来,他既然提出要帮忙,我便道:好。
他下榻,单膝跪在我面前,捉了我的脚踝,握住鞋跟轻轻一褪。
他捏着绣鞋,低着头一时没起来。
我这才想起那鞋上绣了羞人的东西,忽地觉得他握住我脚踝的手无比的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