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西市人多眼杂,理当亲往一探究竟。皇后带入分两队,分散甲队挨户寻人。她亲自领另一队扎入西市调查线索。

    ……

    原来邀请朱旭煦的女子是酒楼店家。朱旭煦踏入西域风情的酒楼,为这奇异的所见惊叹不已。

    圆顶的黄土楼内。无论是绘有丝绸之路行进驼队的壁画,圆拱门前垂落的流苏的纱帘,曼妙的歌舞,别有异族风情。

    最教小猪皇帝惊叹的还是舞台中央胡姬舞女灵巧的肚皮舞,那细嫩的肚皮在舞女身姿摇曳之间翩跹起伏,宛若活了一般。

    小猪皇帝擦亮双眼,连连惊叹,前倾身子贴上桌沿。

    台上舞女轻纱薄裙,袒胸赤足旋身扭腰的。台下,正对舞台的柳木方桌没正行倚着一人。

    独孤毓挑起纱帘进门,望见就是这情形。

    看到朱旭煦背影一瞬,气也怨的。她好端端坐在这里,不知她的臣她的兵为她行越权之事,也不在意她独孤毓是否为她急疯了。

    “少主好兴致。独自出门竟是寻乐子的。”独孤毓将折扇合拢拍落在案,落下“啪”一声惊醒小猪皇帝,冷面坐在她手边位置。

    朱旭煦见到独孤毓,一瞬之间惊喜站起,只是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蓦然委屈起来,念前晨间毓秀宫中她二人的争执,小猪皇帝愤懑难消,闷哼着坐回原处。

    朱旭煦心里赌气,却不知独孤毓如何将将咽下酸意。

    独孤毓再开口,舞曲将近尾声。

    “随我回去。”她凑近些对朱旭煦低语。后者与她置气,无所谓似的哼一声。

    自她方才进门起,角落里零散几个长袍加身的蓄须男子不时扭头回来张望这边。

    正对舞台这张方桌,前前后后落下有数不清的目光。

    进酒馆观舞听曲只为尽兴,这般不走心的客人,实在不符合常理。而她们频繁留意这张桌子的客人,实在教独孤毓不安。她冷静下来想要劝说朱旭煦随她离开。谁道那背着妻子贪恋风月的小陛下见她这正妻半分羞赧也无,她轻声细语来哄,人家我行我素月下花前的安于享乐。

    “夜深了,主子还等您回去呢。”胸口堆积气闷,独孤毓端着和颜悦色哄她。那位主子招呼店家要一壶果酒,端起银酒杯,旁若无人的自斟自饮。

    “你莫要太过分!”独孤毓捏住朱旭煦提起的手腕,与她对峙,各不罢手。满杯的酒液倾洒些许,晶莹剔透的红浸染在柳木桌面的沟壑细纹。仿若木桌渗透血泪。

    “你松手!”朱旭煦口上倔强,心防却塌陷掉,她想要松手,只是大庭广众,顾念其自己的颜面,她的毓姐姐,从前的毓姐姐惯来疼宠她爱护她,以她为尊为先,近来是怎么了……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分明昨夜,昨夜毓姐姐还是宠着她让着她的。

    酒液顺着较劲的纠缠的一双手臂蜿蜒而下。濡湿朱旭煦常服月白色衣衽与她自己的白色圆领衫。酒液染过布料,像是浸透两团血。

    独孤毓垂眸,两团深浅不一的殷红绽放在眼前,无边蔓延着。压抑呼吸。

    “跟我走!”直觉将要出事,独孤毓凭直觉推测近乎认定余光里那几个生面孔的不怀好意。她起身抓紧朱旭煦手腕,强硬口吻要带她离开。

    朱旭煦愣怔住,下一瞬心绪翻腾接连涌起气愤不平。半日前狠心肠赶她走的是她独孤毓,当下颐指气使欺负她的还是她独孤毓!有一瞬间朱旭煦对心爱之人生出怨怼之意,再一刻,她先于思量之前付诸行动——挣开对方的手。

    谁都当她是没长大的孩子,她受够了这起子阳奉阴违的尊崇!

    酒杯落在地毯上,沉闷滚去桌角依靠。飞溅的酒液沾附皇帝制式的锦衣常服。朱旭煦垂眼,躲避独孤毓饱含复杂情绪的失落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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