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考虑过此事吧?”
当然,他根本不想把他留下来。舒作诚自始至终就没有义务要这样做,他好不容易重新活于世间,为何再要一心将自己往死里搞?这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了,算谁的?他爹舒渝非已经死了,这么一个没有名分的累赘,又由谁来抚养?再者,舒作诚上辈子受过诞子之痛,这比死还难受的事情,他也着实没有勇气再经受一遍。
“考虑过,答案是我不想留。从一开始到现在,再到未来,我都会这么想。我没有必要给自己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又叹过一口气,轻声道:“现在可以暂时留下他,将来如果有机会,我必将其除掉。”
“少爷,这孩子好歹是您的骨肉啊。”元荔喃喃道。
舒作诚这番言论,倒是让白均一觉得刺耳无比。
起初知晓舒渝非同别人苟且一事之时,白均一满是厌弃,但倘若他有意对这个意外负责的话,他对此人的看法或许会有些许改观。当下听见他这般无情的回复,白均一只觉得他毫无人性。
“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白均一愤愤不平,终是忍不住。
舒作诚竟略带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笑了。
这一眼让他觉得无比陌生,这一笑让他瞬时后脊发凉,这样的舒渝非冷血无情,不似从前的他,也不想这段日子重新认识的他。
“这个责任,失忆前的我的确应该承担,但不是现在的我。”
舒作诚不知道这句话他说的是否正确。
也不知这是否是他的本意。
毕竟在十几年前,在发生同样的事情之后,他最终选择把白均一留下来。
今日的他,更渴求活下去,更加惜命,因为他死过一次,又一次。下一次他恐怕不会这么幸运再拾得一命,空气中似乎每时每刻都在向他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这让他心生胆怯,一心求生。他不知下一秒的意外和不确定会带来什么。
“我现在只有十六岁,依我所见,这个孩子生下来所要冒的风险可比打掉多得多。我会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妥当的处理掉这个麻烦。”
“谷主您千万别怪罪少爷,他这是烧坏了脑子才会出言顶撞的。”元荔见这火药味实在是掩不住,连忙开口求情。
汤尹凡冷笑一声:“你倒是长满了十六岁,如今倒是敢不听从长辈教导自己定下主意。你假若翅膀硬了,便更是要好生约束自己,不要惹上一身麻烦还让人烦心!我的话也你不听,倒是愈发管教不了你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暂时不找你麻烦,你放心,总有人能管得住你。”
他句句咬牙切齿,用手指狠狠的戳中舒作诚的脑门,使足劲儿把他往枕头里按了一把。
“白均一!”汤尹凡有些气急败坏,大声吼道他的名字。
“啊?”突然被点名,白均一本人也不自觉吓了一跳。
“把这安胎药给他灌下去!”他说罢拂袖而去。
颜京墨急忙对白均一使过一个眼色,那孩子识趣地接过他手中的药罐。他随即胡乱用衣物擦擦脏手,紧跟着汤谷主的步伐走出屋门。
元荔也跟着迎上来,有意接过他手里的汤药。
谁知他突然道:“你先下去吧,今天我来喂药。”
“啊?这使不得啊。”元荔回道。
“我有话跟他说,你出去。”他语气冷静平稳,但却是霸道命令一个,元荔不得拒绝。
“我家少爷这伤还没好呢,脑子也伤糊涂了,您可千万千万别为难他。”
“你出去。”白均一瞪他一眼,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元荔走后,他端着那碗药站在床边,静静看着舒作诚一好会儿。
舒作诚本就不怕他,想着他无非是端来药来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