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条削薄坚厉,颇有些许冷酷的气氛。
舒作诚知道汤尹凡生气最不好对付,他虽说打心底不怕他,但他也清楚那人对舒渝非回事怎么样一个态度,故会凶恶难缠,难免教他好生头疼。
他也无暇管及这些,问道:“火盆如何了?”
“说,你又对他做了什么。”汤尹凡没有回他,也没有看他,他不屑于多看舒渝非一眼,他低下头看着地,看着自己的脚,出言直问。
这种事情常常发生,以至于那人无需多想便知始作俑者为谁。
“我说我什么也没做,你信吗?”
汤尹凡的头没有抬,突然侧眼瞪他,小声嗔骂道:“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难移!还当你厉难之后能有些长进,果真我还是高看你了。你要是再犯,我绝不会轻易饶了你。”
那人嘟嘟得骂着,字字入骨。
骂得好,骂得很有他汤师弟的风范,不拘小节,直达重心。舒作诚若有闲心估计还得在心中给他鼓几个掌来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意。
舒作诚欲进门,却被那人一把拦下。
“谁准你进去的!他说了不想见你,你是想气死他吗?!”
“他的病稳下了吗?”奈何他没有闲心,既然不让进,舒作诚又打不过他,只得急急问道。
“如果没稳下我会站在这儿吗?!”他大声责备道,“我问你,韩昭人呢?!”
早不问晚不问,如今事情发生了好些天,他这才来问。舒作诚知道白均一出事儿,汤尹凡六神无主,即便是再厌烦韩韫天,也得留他在身边才能安心。现在却偏偏没了那人消息,也唯有舒渝非可能知道线索。
“我……也在找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也不知他在何处,恐是已经离了平金。”
听到白均一没事,舒作诚这才松开一口气,赶路这么久积压的疲惫一时全部找上身来,他立马觉得腰酸腿软,弯腰扶手在门框,后来索性一屁股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汤尹凡白了他一眼,一副“朽木不可雕”地模样,他道:“你说说你除了添乱还知道些什么?蹲地上不雅,站起来!”
舒作诚累得很,方才白均一的病情扰乱的思绪再度折返,一想到他聋了耳朵,心中不禁又酸涩起来。他长长叹了口气,满脑子都在想着儿子这些年受过的苦,愈加不快。他也无心理会汤尹凡的命令,
“不像话,站起来!”
他究竟还是忌惮那人三分,不想惹麻烦,无奈站直身子,半靠在门上。
他道:“他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刚知道了有关于他耳朵的事情。他怎么聋的?”
汤尹凡闻言抬头面向舒作诚,他睁大双眼,表情中透露出几分同白均一一样的不屑,他道:“你还有脸问?”
“是舒渝……是我……打的?”舒作诚颤颤巍巍地问道。
汤尹凡笑着点点头,看上去云淡风轻,他道:“没错,你连个十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十岁?”舒作诚攥着拳头,红了眼眶,他的心疼和惋惜已然克制不住,只有十岁的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
“怎么,想知道?”这些年白均一不提及此事,贯清谷也不提及,无奈舒渝非也是舒作诚的儿子,自家兄弟打架,即便他心里向着白均一也不能拿舒渝非怎样。汤尹凡以为自己已经原谅了那人,熟料再度提起他还是满心的怫郁憎恶。
舒作诚点点头,即便他不忍。
“你仗着年龄长他两岁,自幼没少欺负他。事情的经过已经不重要,无非又是几句话不合起了争执。只不过你那次下手过重,一巴掌打在他的左耳上,害他废了只耳朵。”汤尹凡语气轻巧,不痛不痒。
但他出口的每句话,都如火烤过的匕首那般直直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