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作诚的心脏,让他的心脏又痛又烫,烦躁难耐。舒作诚鼻尖一酸,只得靠一口带着哆嗦的,长长的吁气来缓解。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贯清还是均一,总是抓着你这一点不放也是不好。”汤尹凡的目光从他身上离开,他提及此事很是嫌弃,即便话语里谦让几分,可心中不满犹在,不愿多看他一眼。
“那……伤了他之后……可受到责罚?”
舒作诚身后一稳重低沉的男声启口道:“有。贫道关了他三十一天,让他闭门思过,不得出门半步。随后收了他的剑,六个月不得习武,不得回东磬,不得见王爷,这般惩罚,你可否满意?”
他转身,出言者正是苏宸本人。
果不其然,弟子闹事,早晚得惊动师尊本人。白均一发病,韩昭又不在身边,苏宸出面也是意料之中。
舒作诚不知如何作答。
他满意吗,他不满意。
“有些事既已发生,你我凡人之力不得转变,就必须要接受。接受不了,那就学着接受。毕竟均一本人也都接受了。”苏宸知道他在想什么,
出言相劝,“你此时的懊悔和心疼只能让你心里好受些,实则无用。”
苏宸简单向汤尹凡行上一礼,算是打过招呼:“谷主,那孩子如何?”
汤尹凡刚想回答,颜京墨便满头是汗地赶出来。
“谷主,情况不好,他又发作了!”
舒作诚见汤尹凡还挡在自己面前,心中急躁不安。
苏宸忽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舒作诚这位神医在侧,他并不慌张,安慰道:“别着急,你跟我一同进去看看。”
苏道长开口,即便是谷主也拦不下他。
苏宸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扶着舒作诚的背,似在安慰,他在身后推着他前行,带他跨过门槛,带他行至安顿白均一的卧房。
舒作诚走得急,路上被台阶和地砖连连绊了数次。
白均一只身在床,身体蜷缩在一起,一只手紧紧扣住胸口。他面色通红,满头的汗,大口大口的喘息。枕头和锦被散落在地,床侧还有半个残碗和一些碎渣。他不过十四岁,身形弱小,在宽大的床铺上更是显得形只影单。他的模样明明经受不起分毫摧残,却依旧在同命运挣扎。
舒作诚飞奔至其身前,一只手抚上他的额头。
还好,不烧。
“你!”汤尹凡以为舒渝非行事对他不利,急忙制止。
却被苏宸拦下,他轻轻摇头,道:“不必担心,让他去。”
“他可……”
“他习得一些医术,我教的。”苏宸谎话说得道貌岸然,极度可信,但他这话说反了,他未曾教与舒渝非医术,更不会是舒作诚,反而,他的这些年的医术,有一多半是从贯清谷偷的师。
舒作诚十几岁时去训真道观住过几年,领了一群小孩子玩。苏宸自幼乖巧好学,见舒作诚行医,便也对医术燃起兴趣。老谷主看这孩子资质甚佳,于是命儿子多多指点指点他。继而经过这些年,苏宸也修得一身的医理。济世救人一词,用在他身上倒也不是虚言。
可他却偏偏说服不了汤尹凡,那人撇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让这个小毛孩子拿我侄儿练手吗?”
汤尹凡说罢,几步上前猛然拽下舒作诚摸在白均一脉上的手,直接将趴在床边的那人提了起来,随后斯毫不客气的往后一扔。
“不准碰他!”
此事突然,舒作诚失去重心,一个不稳向后倒去,苏宸眼快,一把扶住。
舒作诚被他的粗鲁吓到,惊慌未定,苏宸把那人揽在怀里,低声关切询问:“没事吧?”
怀中人摇摇头道:“他没有生命危险,施针开药缓解痛苦,多调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