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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平金城内危机四伏,他久住于此,不是长久之计。”许深似懂非懂,但也形势不佳。
舒作诚点点头,“城内眼线众多,只盼他短期内能够恢复意识,再做打算。”
许深忙去抓药,舒作诚一人留于室内照顾韩昭。热水浸湿手帕,他坐在床前,认认真真帮他擦着鬓角的汗珠。
外面翻天覆地地想要找出韩昭,杀机四起;多个门派被锁于平金城,人人自危。白均一心疾未愈,韩昭又伤重毒发,嗜时蛊破除之日无望,这些变故让舒作诚真实的感受到什么是无能为力。只道是处处棘手,事事难料,凭借他的能力,他可做的能做的少之又少。
他低头看向那双纤细的小手,只觉得自己同废人不相上下。
现下他内力单薄,身中刀伤,无法操控蛊术,身上还孕着一个累赘,不成不就,不给别人添乱就不错了。
他很不适应这种无望的感受,他好像不曾这样过,舒作诚一时间竟忘却自己的身份,再度细想时,只觉得过去的自己离他更远了一点。
他甚至都忘记了那种挥剑自如的感觉。
那些回忆已经化为灰色的灰烬渐渐消散于时间之中。是他自己抛弃的,他也不敢再想起。
舒作诚撇撇嘴,抽动了一下嘴角,人心还真贪婪,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现在的他并不知足,他开始厌弃现在的自己,他想要得到更多。
况且今日以舒渝非的身份,他如何自处都不知。再说,他还是一个未能脱离长辈管教的少年,没有完全可以自己调配的时间和自由,被人约束管教,抛下一切陪同韩昭逃命怕是还会引来更多祸事。
这种无力感突然压迫在他的每一根神经,一种莫名的沮丧涌上心头。舒作诚开始害怕未来,害怕自视,何谈进退。
可此时,真正能帮助韩昭逃过此劫的,只有自己一人。
舒作诚降低期望,只求能保下此人性命。苏宸前一日还问过自己今后的计划,可笑,连今日都不知该如何去过,何谈今后。
转念一想,流灯殿即使能将韩昭折磨至不人不鬼的境地,但并不会有意摧毁这把利剑。所以韩昭的命,并不难留,只是过程残忍难受罢了。舒作诚在此情景之下试图再赌上一把,若有一天韩昭出现危险,流灯殿会出面援救,一定会出面。
他为韩昭包扎伤口,在他身边守了一夜。
可能是安神药物的疗效,在这期间韩昭并未做出伤人之事。由于前一日舒作诚也没有歇好,守夜之时筋疲力竭,他窝在床脚浅寐,断断续续也算是得到一些睡眠。
舒作诚期间起身几次。
一次是因为韩昭呓语,所言内容听不甚清。那人睫毛轻颤,被梦魇着并不安稳,舒作诚帮他压紧被子,牵住那人的手,轻轻拍着。
一次是因为腹中胎儿翻动地厉害,他起身活动筋骨,倒了杯冷茶服下。并且认真考虑了这孩子的去留问题。
还有一次是因为旧伤复发,舒作诚胸口之处的皮肉一阵一阵地撕痛,扯下绷带来看,那处竟又一次破裂流脓。虽说伤口不至如前世一般不会愈合,但这样反反复复,也的确令人头痛。上过药酒之后,舒作诚寻许深帮忙,助他简单包扎。
第二日的午后,韩昭醒来,意外却也不意外。但多少能让舒作诚的担忧减轻几分,他不胜欣忭,却并未尽数显露在面上,他眼中带光,温柔地端详着床上之人。
韩昭意识恢复,经历了长达四日的毒发,整个人的力量却似乎是被榨干,他企图凭借这自己的力量坐起来,但撑着床的手却抖得厉害。
舒作诚从未见过他这般虚弱的模样。
那人脸色发白,嘴唇依旧发紫,他时不时打着哆嗦,吐出来的气息都在颤抖。韩昭好强,强行撑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