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野,还有几个将死之人,欲继续追赶,却偏偏循着点滴血迹,目光看向舒作诚和白均一藏匿的山林。
舒作诚见那人转头看过来,还伸手向着他二人的方向稍加指点,心道不好,连忙叫上白均一:“快走,那群人发现我们了!”
却看一旁的少年无力地耷拉着脑袋,仄歪在一处的巨树下。舒作诚伸手探去,看那孩子脸颊冰凉,牵了他的脉来,瞬间心乱如麻:“白均一,睡不得,我们走。”
他心疾又发。
舒作诚担忧之事发生了,经历过一番恶战,白均一身受重伤,未经调息又需得紧绷神经,自然是吃不消的。他从袖子中翻出一个药瓶来,倒出几粒药丸塞进他的口中,自上次他心疾发作他无力及时拯救之后,舒作诚在身上备了救急之药,这味药,便是专门为白均一调的。
他拍拍那孩子的脸,道:“火盆,还能撑得住吗,我们必须得走。”
白均一眼前发黑,但也知当下形势,胡乱点点头,扶着舒作诚站直身子。
他二人在山林中疾行。已有追兵徒步进山追寻他们的踪迹,身后时不时出现会踩踏枯枝烂叶的脚步声,白均一一只手紧抓胸口,忍住疼痛,有意回头查看。却被舒作诚低声呵道:“别回头,向前看。”
白均一无力与他斗嘴,见那人言语坚定,只好听从。
天色渐黑,他们身后有人追踪,并不敢执灯张扬,跌跌撞撞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已是伸手不见五指。舒作诚带他躲与一棵树后,对着来时的方向观察一会儿,并未听见有脚步之声。方才逃命时顾不上,他这才觉得自己身上多处都创剧痛深,恐怕白均一也是如此,舒作诚是在是跑不动了,咬牙站住身形。
“那些人应该是走了。”他道。
“贯清的人呢,来了吗?”药效暂时缓解了他的心疾,但他神智不清,头脑晕晕的,几乎不能思考。
舒作诚道:“没有,我没有看到任何的火光。”
他扶着白均一往回走了几步,道:“我们往回走走看,现已在深山,贯清的人即便是来了,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白均一嘴上没回复他,却也是跟着他乖乖走着。上山之时倒是没觉得山形险峻,但此行下山,却艰难万分。
舒作诚点了火,手执火把,照亮前路。他二人相互搀扶,断断续续向前走了不至半里,却因脚下实在陡峭,一个不稳,向一旁栽去,顺着山脊一路在山林之间翻滚,舒作诚有意抓住地上干草枯木,却依旧顺着陡崖跌入山谷。
虽称其为山谷,可那是一处极其隐蔽且极其狭隘的地界,它是位于两山之间的沟壑不假,却是相当窄小的夹缝,似是被这座山遗忘多年,可谓死角一处。舒作诚摔落至此,距离刚才滚落之地相差两丈至高。
若是平日,他倒是有力能攀爬一番,可现在,他遍体鳞伤,实在是无力挣扎。
他也是累及,当下晕了过去。
药草最爱生长在悬崖断臂之上,贯清谷的山形也似此般陡峭,但舒作诚成长自那处,几十年间摸爬滚打,早已把地形摸了个清楚。
韩昭小时候上山采药,也多次落入夹缝之中,动弹不得。
一次,舒作诚在饭点儿寻不到他,又听闻他未曾出谷,知他定遇风险,唤来贯清弟子十余人,一同寻找。
冬日里太阳落得早,他便举着火把寻。将整座山走遍并非三锤两棒的简易之时,待日出,众人还未寻到那孩子。有人提议说不找了,韩昭定是贪玩,跟着卖茶的伙计出了谷。
舒作诚知他谨慎乖巧,断不会一声不吭就离他而去。
于是他又亲自寻了大半天,最后顺着山涧走了许久,才在夹缝之中寻到那孩子。韩昭卡在那里将近二十个时辰,山岩寒凉,冻得他全身冰冷,奄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