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解毒。舒作诚诚恳地道了句:“劳烦你挂念了,我还不错。”
这句话,虽说显得生疏,却也合乎常理,显得舒渝非这孩子格外懂事。
韩昭闻言明显一顿。
他的眉头似乎比之前蹙得更紧,却双唇微抿,一言不发。
舒作诚甚至觉得那人的眼睛里有什么物什在隐约发亮,是他看错了,还是风沙太大,惹得连韩昭这块木头都一脸迷离。
舒作诚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火盆儿恢复地挺好的,都是你医术精明。”他没话找话,只得回报他所知道的情况,虽然相隔已久。
舒作诚看那人瞧自己的眼神愈加奇怪,已经几乎扭曲,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刚刚出血的事情,舒作诚眼前寻不到镜子,却能清楚想起那日毒患一个个骇人的模样。他意识到,恐怕是自己现在异常丑陋,毁了容,吓到那人了。
舒作诚伸手便要去碰触面部,想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别碰。”韩昭道。
“哦。”舒作诚吓得一机灵,心虚地收回手来。
他试探道:“我现在很丑吗?”
韩昭不语。
“你说话啊?”
韩昭还是不语。
舒作诚内心一惊,心道,这么严重吗?那得丑成什么模样了。他记得舒渝非这小孩儿生的极其漂亮,这小脸蛋儿要就是这么糟蹋了,他真是心存不忍。
“有镜子吗?”舒作诚问,他尝试坐直身体,一只手撑靠床板伸直,只觉得酸麻不止,他尝试多次终于成功。他忍住不适,看向韩昭的脸略带急切。这小脸儿究竟能不能保住,还得看看伤至什么程度,有多严重。
韩昭突然走到他床边坐下,着急忙慌从怀中取出几个瓶瓶罐罐,那人很是心急,呼吸和动作都在发抖。
“我给你上药。”韩昭道。
舒作诚哪见过韩昭这副神色。
他眼珠子一转,知道这房里一时也寻不到个镜子,连带着韩昭这反应,舒作诚立即清楚了事件的严峻。说不定那人帮忙治疗一下还有稍许挽回的余地,于是他也不再深究,乖乖的配合治疗:“那……那多谢韩大侠。”
韩大侠。
不知是不是他说错话,那人动作又是一顿,他启口想要说些什么,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韩昭取出一个木兰色的冰纹瓷瓶,从中倒出的是浅粉的粉末,粉末细腻,像极了女子常用的妆粉。
舒作诚好奇此药的配方,便直接伸手上去触碰,他用手指取了些粉末,仔细揉捏,送到鼻前嗅闻,却什么也闻不到。恐是嗅觉也因此毒受到了影响,他想了半天,见对方动作依旧停在原地,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过于大胆了些。
他忙道:“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你继续。”
韩昭这才用纱布轻轻沾上药粉,小心翼翼地控制用量,在将纱布碰触在前面人脸庞之前,他道:“你不必对我这般生疏。”
舒作诚一时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含义,也不知该如何回答,随意应道:“哦。”
这药粉上脸首先是冰冰凉凉的,随后稍有温热,算是很舒服,舒作诚见自己的脸竟能挂住这厚厚一层的粉,可想伤口太多,破裂面积甚大。粉末填在沟渠血肉之中极为牢固,一丁点儿都不带掉的。
即便这样,他也感受不到伤口所带来的疼痛之意。
他抻着脖子,凑出脸来大大方方地摆在韩昭面前,韩昭默默的为他上药。
舒作诚道:“瞧你不说话,这伤口恐怕是真的很严重。”
韩昭有意低头去看药粉,不理会他。
舒作诚又问:“我……我这是病了多久了,很久吗?”
那人轻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