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欺其人,我只是想知道她住
哪儿罢了,我又有什么资格保护她呢?
就这样,夜风中走着她,她后面跟着我。街市灯火通明,黑色的天与昏黄的
灯把世界装扮的无比深邃。
倩文的家似乎很偏僻,我很庆幸自己有勇气跟上她——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就算是素昧平生,也应当回护花使者,何况她是倩文……
在一个转角处,几个醉鬼钩着肩,搭着背,迈着踉跄的脚步,在街道上撞来
撞去。倩文似乎被他们纠缠上了,怎么也走不出他们的「包围圈」,那几个混蛋
似乎还动手动脚。
我愤怒了,眼睛像烧了火一样(我看不到自己,但一定很红),不顾实力的
差距我冲了上去:「住手,你们他妈的住手!」
我极力低下自己的头,想借着夜色掩饰我的脸庞,不被倩文看到。我想我当
时应该像头斗牛,低着头,红着眼,冲到这里,冲到那里,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
脚,似乎还中了刀。
我又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流失,醉鬼似乎被我的疯狂吓走了,似乎他们不够疯
狂一样。
「这次,恐怕真的要上天国了。」我隐隐约约的想着,「也不知倩文有没有
事。」
不能得知她是否脱险也许是我一生的唯一遗憾,但也是这点遗憾救我出了鬼
门关,把我带到一个幸福无比的人世中。
又是医院,这次我没有再把护士当成天使,我只是到处问人:「见到倩文了
吗?她没事吧?」结果我被糊里糊涂地由急诊送到了精神科。天哪,难道到了这
个时候,老天还要跟我开玩笑?
我一再说我没事儿,我只是想知道朋友的下落。但竟然没人相信我。有个人
竟然问我1+1等于几。操你姥姥的(请原谅我的粗话)。
「我朋友在哪儿?倩文在哪儿?求求你们告诉我吧!」几年来的压抑使我几
乎哭了出来。
「谁是你朋友呀!」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倩文!」我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
让过去成为过去吧,不管倩文是否原谅我,我都要痛快的喊出这个令我魂牵
梦绕的名字。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忘记以前的一切。我永远也不原谅你!」倩文似
乎也哭了,过去的伤痛使她无法自已。
不管说什么都好,只要倩文肯跟我说话,再让我死一万次也行。我竟然神经
质般的笑了起来,「倩文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倩文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叫嚷
着。
「还说自己不是神经病!」那个问我一加一等于几的医生嘀咕道。
我不理那些,只觉得能再见到倩文,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哪怕是被她骂),
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我的伤势不轻——断了两条肋骨,腹部给人捅了好几刀,再加上刚才的一番
闹,情况更差了。倩文每天冷着脸照顾我,而我只要不在昏迷中,就总是看着她
「傻笑」。她有时候会忍不住骂我,但她越骂我就笑得越灿烂。她的脸常常被我
气红,美极了!
我好像慢慢的好了,但医生总说要留院观察。我一生气就到处乱跑,害的倩
文每次都要挨个病房找我,而每次被她找到我就对着她傻笑,然后欣赏她脸红的
一幕,我想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有一次我躲到医生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