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里,想让她多找一会儿,我躲得是如此隐蔽,甚
至连医生也没发现我。我看着医生们个个忙忙碌碌的,等待着倩文来找我。
倩文终于来了,但她没有向医生打听我的下落,而是像早已跟医生约好了一
样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
那医生从忙碌中抬起头来,开了腔:「倩文小姐是吧。」
「嗯。」倩文简洁地回答。
「你要有心理准备,你男朋友情况不大好。他脑中本来就有个肿块,只不过
是潜伏着的良性肿瘤。这次他的脑部受的冲击太大,肿块有恶变的倾向。」
我只看到倩文冷傲的脸更白了,我倒是没受那医生的话的影响。一来,我不
大信他;二来,我觉得我早该死了。那样伤害了倩文,现在又得到倩文的悉心照
顾,死亦无憾矣。就是有点儿舍不得倩文,舍不得那篇深海的主人和海女的美丽
琴声。
但是,倩文越来越白的脸和越来越湿润的眼睛却震动了我,倩文关心我的生
死吗?她会为我伤心落泪吗?另外,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称倩文是我女朋友了。
我似乎并不觉得头有什么不适,所以趁着后来医生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我
也离开了。
回到病房,看到倩文定定的坐在我的床上,一动不动的,如石像一般望着病
房的门口。我又想对着她傻笑,我想让她快乐起来,但是她忽然疯了似的,跳起
来,猛地抱住了我。这些动作似乎已经酝酿了很久,或者她坐着就是为了下这个
决心吧。
「你到底是谁?是那个恶魔?还是那个小鱼?还是谁都不是?你为什么伤害
了我又要救我?我为什么杀了你还要救你?这一切是为什么呀!」她歇斯底里地
叫喊着,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这个世界。
我一动不动,任她抱着,像一截木头,一截被悲伤包绕的木头,一截被泪水
浸湿的木头,一截即将枯萎的木头。倩文抱着我,像落水的人抱着救命的稻草一
样,睡着了。当然我也睡了,不过眼是睁着的。
我想那一晚使我真正逃出了过去,逃过了愧疚的追杀。我感觉到了倩文的原
谅,也感觉到了倩文的爱。
后来倩文对我说,她那晚其实早发现了角落中的我,那些流氓不过是她远房
的几个表哥,那一场打斗不过是一场谋杀……
她说她爱上了深海中的那条小鱼,她说她不知何去何从……
我听着,我相信这全是真的。我为这些真实而高兴,感到无比的幸福。
我想用手抹去倩文脸上的泪,但我怕她会突然消失,怕这一切不过是梦。但
我不理那些!
我再次吻在了倩文的脸上,吻干了她的泪水,吻红了她的美丽的面容,吻暖
了她受尽折磨的心……
很奇怪,那医生说我脑子里的肿块儿随时可能恶变,但我与倩文幸福的生活
至今,我依然健康快乐幸福,也许是倩文的爱拯救了我吧。
上帝说,人太贪婪,于是把亚当和夏娃赶出了伊甸园,放逐他们到人间承受
痛苦。
上帝错了,因为人是一种能够从痛苦中生发出幸福的生物。亚当和夏娃离开
了伊甸园的单调,创造了人世间的快乐。也许是厌恶老师一副老爱指责人的样子,加上本身的功课又不太好,所以有
时对于那些老师就有一种想要报复的心理,对男老师我就常在他们的桌上或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