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为何这样】在宫殿

的事儿皆忘的一干二净,她在纠结,皱着眉头问:那七爷觉得阿箩要不要知道呢?

    没必要。谢必安第一次在阿箩面前叹气,七爷觉得阿箩就这般挺好。

    七爷这般说的话,那阿箩就不要知道了。阿箩眉头一平,边飘边翻动包裹,翻出那方织锦香帕,包在里头的玉佩还在,没有一丁点破损。

    阿箩追上谢必安,遮他前方的路:七爷,您的哭丧棒拿出来一下。

    为何?欠打了?谢必安待搭不理地绕过阿箩继续走。

    他腿长,走起路和踩滑轮似的,抹眼就到了几尺之外,阿箩撇撇嘴,说:那七爷把一只手伸出来。

    谢必安迟疑了一会,袖下的手才有动作:到底是干什么?说完,手心里多了一件东西,拢眼一看,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交出了玉佩,阿箩心情倏尔变得很美,道:送给七爷,其实阿箩吵着来拿东西,是为了给七爷拿礼物。

    托在掌心里的玉佩慢慢发热,谢必安指尖似凝了冰,指骨受冻而不能屈伸,他蜷起五指的时候,指上的关节发出脆响。

    拿七爷的钱,给七爷买礼物?谢必安袖好玉佩,扫搭阿箩一眼,笑说,就这般,你还觉得十分骄傲了?

    阿箩佯装耳聋,将小包裹装进大包裹里,一齐背在肩上,然后嗖地一下飘到十里之外。

    低低弯着腰儿又肩负包裹,从背后看,阿箩像一位虚心的偷儿,谢必安不急着去追,提高了声音,说:阿箩,你可是忘了一件事情,你家七爷的生辰,将到。

    阿箩的心咯噔漏跳了几拍,七爷的生辰就在中元日之后,她忘了,全然忘了,怕七爷追究,她赶快捂着耳朵,自然地哼出一首曲子:

    几瓣桂花掉落,贪眠阿箩醒咯。

    揉揉眼,揉揉眼,春日将来咯。

    轻风冉冉桂树动,花香透,且吹愁。

    雀鸟凝枝头,翻只蚂蚱逗,春泥袖里收,阿箩不知愁。

    远方山色秀,原还颠倒在梦中,匆匆来,匆匆去,咿咿呀呀哟。

    这曲子熟耳,谢必安回想了一忽儿,记起是阿箩生前唱的一首曲子。

    瞧她虚心的样儿,和小时候那泼辣的性子截然不同,谢必安看笑了,扫开喉咙,偷偷哼几声学准她的调子,也唱:

    春日到,桂花笑,豆绿蚂蚱翻翻跳。

    阿箩阿箩慢慢飘,氽魂的油锅已备好。

    那唱着歌儿的阿箩一听,哇的一声嚎啕大哭,弃包裹,折回来抱住谢必安的腿求饶:

    阿箩吵,阿箩笨,不记七爷千秋是该氽。

    但请七爷怜阿箩弱,两双贵手高高抬,莫让阿箩进油锅。

    阿箩谨记七爷好,往后愿做牛马跑。

    七爷好,七爷行行好。

    阿箩一把鼻涕一把泪抹在谢必安腿上,脸上残妆添泪痕,好凄凉。谢必安怎么都拔不出自己的腿,只能一拐一拐,拖着一只阿飘回府。

    巡街的鬼差见前边一团高高的白影,正拖着一团欲散不散,小毛球似的白影,两团白影皆朦胧,他们看不清,挑起灯笼近前一照,照出了七爷一张冷峻的脸。

    灯笼里的黄光耀到七爷的眼睛里,七爷的眼睛里闪出了绿光,鬼差吓得纷纷委地行礼:七爷安好。

    七爷很好,大家走吧。

    阿箩代谢必安回了话。

    阿箩是七爷的近婢,七爷在时鬼差也怯她三分,于是连滚带爬,提着灯笼跑了。

    谢必安沉住气,敲阿箩的头,说:你不觉得丢脸吗?快起来。

    回七爷,阿箩不觉得。阿箩两目止不住流泪,都要进油锅了,丢一次脸算什么痛痒。

    瞧她平日心里挺玲珑剔透的,遇到事关生死之死,手脚也会乱成一团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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