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雎的话一出口,只见黑影的突然猛烈地抖了一下,随后就像是泄了气一样,手上的力道也收了回去。
看出了北雎这是有意要单独跟老将军说话,彦冽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几个辛贼,继而便招呼着魏凌干活。
“杀了还是收押?”
彦冽往魏凌面前一站,挡住了他投向北雎那边好奇的视线。
若是这城中有专门用来收押的地方,倒是可以考虑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东西。但若是没有这样的地方,那留他们一条命就是浪费他们的时间精力和粮食。
“直接从城楼上扔下去。”
这城中几乎所有能用的东西和地方都被利用了,并没有给战俘留位置。
魏凌扫了一眼北雎那边已经合上的营帐帘子,话语声之中带着气愤,显然是被这一群入侵者气的不轻!
城墙足有三丈之高,从其上将人扔下去,想来便纵是辛贼那边的人过来收尸,也要靠他们身上的甲衣认人了!
彦冽跟魏凌在外指挥士兵们处理那几个依旧躺在地上挣扎的辛贼,同时也开始排查对方入侵的路径。
好好一个打算休息一下的夜晚,就这么被几个入侵者给搅浑,不得不提起精神发号施令。
而至于营帐中的北雎,比上那两个在外面焦虑的人,可是轻松多了。
原本没有对老将军出手,是在暗处看出了这人是另外几人的头目,打算活捉来一番问话。
倒是没想到,等她靠近了之后,才发现这黑影竟然还是一个熟人!
“老将军,没什么想说的么?”
北雎的营帐中很是简洁,不过就是一桌一榻一床罢了。
大片的空旷使得这营帐之中没有任何秘密,同样,也将那些嘈杂的声音隔绝在外。
清冷的声音传到老将军耳中,让他原本站着的身子佝偻了几分。
“没有,北将军眼见为实,何必再问?”
知道事情已经败露,老将军也没有做什么无谓的挣扎,直接开口承认。
只是从他那依旧硬气的声音之中,还是能听到他对于这件事儿的不甘。
老将军不说话,北雎也并没有多加逼迫。
对方不言,那她来说就好。
“边境地处偏远,与京师有千里之隔,反倒与辛地腹地更近。宇公不在乎,辛地的主公可不一定有这么大的心。”
北雎的目光一直落在老将军的身上,奈何对方也只是一直低着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辛地打压,宇公又不庇护,再加上边境这边的地头蛇为虎作伥……老将军另投他主,不过趋利避害罢了。”
没想到北雎不但没有直接让他赴死,反而还说出了他心中的苦处。
老将军的手握紧了些许,最终还是伴随着一声叹息,缓缓放松了身体。
他抬头冲着北雎的方向行了一礼,不再无声抗拒,反倒是把北雎没有说出来的情况补充完整。
“十五那年,老汉方行弱冠之礼,有了拙荆相伴,便被宇公征兵前来边境。拙荆与老汉相敬如宾,不愿一人独守空房,硬是跟着老汉同来。只是边境艰苦,三年后便难产去了。”
提到这里,老将军的眼眶之中盈出了几滴泪水。
“所幸拙荆还留有一子,也算欣慰。只是犬子尚在总角之时,与县令家的下人发生口角起了争斗,重伤难愈,半年后郁郁而终。老汉欲讨要说法,却被拒之门外。当时老汉位卑言轻,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北雎听着老将军的倾诉,垂在两边的手指无意识间摩挲着。
尽管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她的眸中却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动。
老将军看了她一眼,倒是自嘲地笑了一下,“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