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未曾婚配,可能不懂老汉的心情。修身齐家治地平天下,齐家尚不能为,谈何庙堂?再者边境之地,也确实如同北将军所言,纵使主公有心打理,恐怕也是鞭长莫及。更莫说,主公几乎从未给过这片贫瘠的土地分毫眼神!”
营帐之中再次陷入沉静,终年埋藏在老将军心中的话终于倾巢而出,倒是让老将军有了几分不用再压抑情绪的快-感。
所有的话都说开了,老将军倒是少了几分最开始的谨小慎微。
“军令老汉熟记在心,北将军打算何时动手?”
没有从北雎的眸中看出义愤填膺之意,老将军说话时候的语气也平和了不少。
北雎的目光从上往下将老将军扫了一眼,随即榻上站了起来,往老将军身边迈了几步,停在距离老将军前面一尺半的距离,盯着老将军眼睛的眸中尽是认真。
“老将军,我虽能说出你通敌的理由,但是原则问题不能碰,地法之事不可犯。”
北雎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中蓦的多了几分笑意,“还有,老将军与夫人的感情,我能懂。不知老将军觉得我与小冽之间的感情可是足以让老将军信服?”
虽说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什么,但他们二人之间那种外人无法插足的感受,老将军并不是没有看出来。
联想到北雎跟彦冽二人到他面前之后的一系列行动,倒是让老将军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是老汉愚钝了。”
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挣脱了一样。
老将军抬手冲着北雎行了一礼,“祝二位永结同心,老汉先行一步,拙荆想来也等急了。”
言罢,原本就没有从老将军手上查出来及的匕首下一刻便划在他那带着皱纹的脖颈上。
鲜血迸溅到北雎脸上,却并没有让她移动分毫。
待到老将军已经没了气息之时,北雎这才蹲下来掀起老将军身上的甲衣将他的脸盖上。
数十年如一日苦手边境不受辛贼进犯,与地头蛇之间的无奈较量,通敌谋求最后一条生路……
老将军如何,自有后人盖棺定论。
此时需要北雎做的,不过是满足一下老将军最后的心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