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耻辱的表情,却没有力气阻止她了。
上官玲按下快门。
咔嚓。
【2】
灯光暧昧,男人深刻的五官投下层层阴影,照片保留下这静谧的秾丽,冲洗出来后对比度加深就失了真,嘴唇血红,肤色冷白,仿佛只是一个妖异的灵魂,与本人的气质有一点相似吗?
【3】
上官玲把照片洗出来后直接夹到了相册里。父亲的死产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比她想象的多。
那一夜很快乐,他的身体很温暖,她还想让他从良什么的,因为并没有得到回应,她只能把几个大陆老板的合同全签了,从此再也没空管那个被她送到医院去的浪荡美人。半个月后也就忘光了。
倒是那几个老板无缘无故地得了好处,不知这女刮皮又在打什么主意,战战兢兢了大半年。
【4】
图尔嘎在病床上醒来,愣愣地与明媚的春光交织视线。看样子是一家私人医院,楼下还有花圃,白的粉的掺在一起,很温柔的光景。
“你醒了咩?先生。”护士抬头撞进那双纯净的眼睛,其间色彩如同枯萎的玫瑰花。
帅是帅,可惜做了鸡了。护士无不遗憾,就像面对任何一个残缺的艺术品,会这样感慨一样。
“我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等会儿,院长就嚟上班了。”护士转身就看到院长推门进来了,那一瞬间他仿佛见了小鬼。
“这就是你无论如何都想完成的事儿?!”陈卫待在那里许久,恨铁不成钢地疾步上前拍打病床。
他压低了声音警告:“上官玲她是个fork!当年她请我当她的私人医生,就是因为我了解fork,了解药源,你真他妈的看不出来?”
显然陈卫没有从图尔嘎脸上看出一点清醒的征兆。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平直的眉宇紧锁,慢慢又舒展,眼睛慢慢睁圆,眼尾都要眦裂,玻璃珠里没有亮光,愤怒?怨恨?他歪着头,抬着下巴,不知在看什么。
可是微笑突然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薄情寡义的桃花脸上,他好像自信想通了一切,嘴角凝着有些病态的温柔,脸颊绯红,斜视着床头的月季,羞涩地咬唇,如同怀春少女。
院长头晕脑胀,他知道从小图尔嘎就对fork和cake怀有极大兴趣,这孩子是个坦白的人,直言喜欢一个fork只配对一个cake的模式,天知道,他当时才十岁!
长大后就会沉默,对任何东西的喜欢都烂在肚子里,听只言片语中说,图尔嘎现在在也做着和他当初的研究方向风马牛不相及,但前途远大的工作。陈卫也曾叹息,但这是人生。
“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图尔嘎被抓住臂膀,和舅舅对视。
“结婚,生子,升迁,这就是我的前程……吗?”
“你问问看,那些住在桥洞下面的人,问他们想不想要你不屑的前程?!”
“不是不屑,我配不上那样完美的前程。”
“你还太年轻了,觉得脏乱与动荡才有安全感,觉得那才是波澜壮阔的人生。”
图尔嘎垂下睫毛:“是的,舅舅,我还有年轻的身体,足以应付叛逆期的代价。”
“如果你在国内过得不顺心,大可和你带回国的箱子一起去美利坚,你知道的,他们对于fork这种超级战士的兴趣不亚于黑猩猩对香蕉,”舅舅见此路不通,话锋一转,循循善诱,“你难道想让你的箱子在体制下一直蒙尘,为什么不去美国,将研究成果用于实践,实现个人价值呢?”
他以为图尔嘎被说动了,因为他当时确实表现出非常具有迷惑性的大彻大悟:“您不说我都没有想过,或许我要先回国把箱子拿出来。”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