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问他要过什么,两个人都清楚不过是露水情缘的事,求不来什么结果。
男人的心也不是铁做的,他欠他。
“再商量商量吧,吴老师低眉顺眼地哄他这位曾经的学生,用一种罕见的柔情,“这事不是一下子就能决定的,嗯?”
徐乐生止了眼泪,却还是怏怏不乐的样子,他从篮子里一样一样拿出带来的东西:烙饼,一把小野果,罐头瓶装的辣椒酱。
临走,他想了想,又解下脖子上系好的围巾放在桌上。黑灰绿格子,上好的棉料,针脚又规整又雅致,城里供销社才有的货色。
男人在他身后苦笑,想拉他的手又不敢。
“你还会来吧……”他嗫嚅着问一句。
“再说吧。”小寡妇长长的睫毛落下来,像一只黑色蝴蝶的羽翼,“你不要送我,外头下课了,别给学生看见。”
吴元华知道他是“以退为进”,也知道这招数成功了,因为他此时已经忍不住想唤住他,告诉他自己答应了。
一个,两个,三个都答应,只求他别这样绝情,好像这蛛丝一般的露水情缘一下子断得干净明白。
离别的阴影其实一直在他心底盘桓。难解。
转念,他又在脑子里琢磨起来,为什么徐乐生突然要跟自己走?
在公公家过得不好吗?有人欺负他了?
……
还是他真爱上我了,舍不得分开?
……
也或是,单纯想去城里见识见识?
人已经走远了。
等下次亲口问问他好了,至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得过去的理由。
如果他还回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