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任葭才得知,此人名为纪元策,此前阿池口中的“溟涬”,则是他的字。
纪元策本为西汴人,羲昌元年便逃至翰牟以北,此后与漳国境内遗士断了消息。漳国侦察敌情的探子并不少,为掩人耳目,他便离开了城镇,辗转于山野乡间。这隐士一当,便是十多年。日前快鹰携来一张旧帛,里头裹着一片碎玉,是此前师兄弟三人分别时,凿碎薄胎玉盘,分而携带的。
他一眼便得知卢煦池已有了消息,却道快鹰迟早被人发现行踪,因而只得另寻信鸽返信,却再无消息。而缘分却不尽于此,这日打猎归去时,闻及蛇须林中的惨叫声,竟救回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眉眼中神色似曾相识。
“纪兄不怕野鬼猛兽么?”任葭想起昏迷前那蜂聚的狰狞蛇身,仍心有余悸。
“牟人多善蛊,识破了便没什么好怕的。”纪元策道,似乎已经知道任葭心里想着什么:“之前那困了你的,并不是蛇,而是蛇须。”
他见任葭眉头仍未松开,便解释道:“我曾见过此类文献,蛇须为牟人西南村落的旧时秘术之一,碎尸饲蛇,又烹蛇为肥,月圆时刻埋于百年古树之下,即能生蛇须,状似蛊虫却未遗其毒,喜生食人肢以自养,留脏腑以作它用。”
任葭听着一阵恶心:“以作他用?”
纪元策却云淡风轻:“蛊人、蛊尸、蛊物……蛊军。听着丧尽天良,多少人却巴不得拿这蛊术徇私。”
任葭道自己视野狭窄,只皱眉不说话。半晌才又开口问道:“纪兄与阿池……有什么渊源?”
纪元策眼中笑容旋踵即逝,又低笑了一声,任葭却从这笑声中听出了点自嘲来。
“曾是相识。你又是如何认识他的?”
洞内寒风料峭,任葭却感到火炉的炙热一路烧到耳畔来,踟蹰了好一阵,才顾左右而言他道:“有缘人……罢了。”
纪元策心道:好一个有缘人。
事不宜迟,纪元策破晓便要整装出发,任葭执意跟去,却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纪元策直言道:“你一没功夫,二不明市井,这陵裕城守卫森严、陷阱重重,去了也不过是适得其反。”
任葭被这耿直而不留情面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少年性子最忌人轻视,然而他却知道纪元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道理,因此面上不提,心中却忿然下了决心,定要做出个少年英雄事来。
天色将明。纪元策顺了片落叶,横在嘴边长吹一哨,不一会儿,一匹周身油亮通红的小马便飞驰而来。纪元策翻身上马,夹腿扬鞭,马蹄在半昏半醒的天穹下腾起草浪。
诏狱森森。
陈公公掌着烛,在前头踱着小碎步,给任羲阙开路。他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该被看到,而什么该被隐去。
他悄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见那双鹰眸厉色渐渐收束,这才道:“陛下,李大人已开过药了,奴婢怕这罪人脚上生烟,便招人捆了起来。”
说罢识趣地给了狱卒一个眼色,自己也弓腰退至外头。
卢煦池此时已苏醒,多日低热已退去,浑身只剩酥软酸痛。他全身被麻绳紧紧捆成弓状,膝盖被狱卒向两头拗去。两段余绳呈麻花状绞起,直直穿过两腿之间。
早日女穴中残存的精液已被刘稷清理干净,却仍因此前荒淫无度而通红肿胀,双唇前头的赤玉肉珠昂首挺起,在那时断时续的厮磨中伶仃地哆嗦着,似是朱椒不胜酒力,时不时泻出一股融化琼脂般的黏滑阴液来。
卢煦池心下一凛。他深知这帝都诏狱暗箭诸多,此前那张不成形的网漏洞百出,无论被什么挑拨一番,都有可能偏离原地。此时若是再让那淫毒侵占自己的意识,后果不堪设想。
虽是这么想着,当身下那稍稍发热的女蕊嘤咛着吸饱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