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个贡就完了的事儿。”
“我陪你去。”
卢煦池朝他脑壳上锤了一下:“疯了你?在外头别瞎来。”
任羲阙有这分寸,的确没有跟上来。
卢煦池闪身贴墙,快步逼至拐口夹角,无声地伸手一勾一拽,便捞出个黑影来,掩了那人口舌纵身一跃,点着矮墙翻进了临家饭庄后院。
那人此前显然是有所遏制,此时就地翻了个身,轻巧地擒住了卢煦池:“大人见谅!”
卢煦池凉凉道:“不是什么大人,你这装束,倒不像是朝廷里的暗卫。”
“吾等持同一使命在身,请大人莫生龃龉。”那人说着,掏出一张竹牌来。这竹牌面微凸,镂空雕着半壁山水。竹牌凹凸落榫得万分精细,似乎是切了另一半的牌,恰等着合在一起。
卢煦池从衣物内袋中抽出一片同样的竹牌,二者屡一相并,镂面即刻显出了整壁西汴境内的藜河玉峰来,山霭互合,水雾相衬!
那人单膝跪下,却被卢煦池沉着脸阻止了:“你们要冲任羲阙下手?陵裕帝都那儿还未有消息,南部的凤城就要见血?谁的主意?”
那人便踌躇了,只听卢煦池又道:“大漳精兵二百万,瘦死骆驼比马大。这二皇子要先出了事儿,元钦帝必将起疑,陵裕那头,刘稷施计便再得不到空隙。公主与太子还未上位,此时打草惊蛇没有好处。”
“我这条命,大不了就……”
卢煦池却低声打断了:“知道,你这条命生来就是复仇去的。但你要知道,死士之所以为死士,并非死而后已,实为死得其所。”
说罢便颌首离去了,转头回看时,那黑衣人还踟蹰在原地。卢煦池暗中紧了紧腰上的刀鞘,冰凉的皮革沿咯着掌心,唤回了点意识来。
正逢初春,璩公堰修缮计划本应秋冬再进行,但由于兵部屡屡上谏,说是南扰北患,辎重之渠不得不防,这才夏天便动工。
“说道是不得不防,我看是将这工期延长了,好中饱私囊罢了。”回去的路上,任羲阙道。
卢煦池笑道:“倒也不是全为了中饱私囊。”
“半公半私呗,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现在大漳还算做得了这冤大头,过几年国库空虚,却不知该如何剜去这毒瘤了。”
任羲阙说着,似是有些不悦,却很快恢复了。
璩公堰与凤城相隔十里密林,黄昏拢下,四周薄暮徐起,微风漾起晚春之意。任羲阙倏尔策马扬鞭,踏着蹄声便遁入林间。
卢煦池眼皮子咚咚地跳,突而想到早时的黑衣人,心跳猛然漏了一拍,一时间连耳畔也轰鸣了起来!
他两脚夹紧侧面马腹,展臂猝然扬鞭,林间微风成了利剑,刮得脸上颈上一片干疼。他浑身麻得发僵,眼神却出奇敏锐,连疏朗枝叶间隙的摇曳阴影,都似乎成为了万支箭簇直直向任羲阙射去!
“任羲阙!!”
任羲阙愕然回头,只见卢煦池在双马相邻的一刻猛然跃起,脚踏鞍面,腿跃前桥,影子一般向他扑来,张臂将他全身紧紧拢住!
“怎么回事!?”
任羲阙骤感不安,第一反应便是将卢煦池拽到身前来。奈何这马受了惊,脱缰向前而去,电光石火间,卢煦池的力气竟大得让他一时挣脱不开,二人这样共乘一马疾驰向前,连颈间肌肤都是相挨的,连发丝都互相缠绕着。
直到出了那密林,见后头禁卫们面色惶惶地远远跟了上来,卢煦池才发觉,是自己风声鹤唳了。
他却一时间失却了力气,粗喘着说不出话来。
任羲阙看着他那样子,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动。知道卢煦池是过于敏感而误会了点什么,而正亏这过于敏锐的神经,他才恍恍然地感受到,原来方才那半盏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