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剧情 病蛊

    任葭渐渐觉出些不对劲来,脊背上一道热一道凉,脑中隐约泛起嗡鸣,那几束冷热寒光紧紧绞住脑后神经,攫起些丝丝不安。

    刘稷声音潺潺:“二皇子蛰伏二年,借先皇大渐之机,起兵弑弟夺权。西汴公主苗虞尔也在即位之变中身亡。西汴逢及大漳内乱,入侵边境屠杀大漳百姓,圣上大怒,起兵攻汴……此后,二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下令追缴死枢,贼人细作多数落网,只有那双儿携子不知所踪。”

    任葭愣愣听着他的话,每一句都蹿过沸腾混乱的脑子,震得耳畔轰鸣,却不愿品出意思来:“你说……那双儿……”

    刘稷含笑不语。

    任葭心中蓦地一沉。

    阿池…卢煦池…他不曾记得爹爹长相,当时,却怎么连名字也没反应过来…

    几日前的事,仿佛隔了半辈子似的,任他怎么细细回想,却都只能想起监狱里的那个晚上。那个声色靡乱、水渍腥臊的夜晚。

    他艰难开口:“那我爹……”

    “爹爹和爹倒是不同的。与其叫爹,父皇这词倒是更为合适。”

    任葭从之前的话里头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闻及此言,脸色却仍然灰红相间。他沉默着挪了挪身子,不愿意沾到凳子似的:“为什么跟我讲这些?”

    “迟早都得知道罢了。进了这陵裕城,你就不过成了把钝剑,人人都想拔,人人都想磨。朝中没有好人坏人,只有朋友和敌人。拉个朋友,对我总不是坏事。”刘稷为他斟了茶,“当今圣上只育有二女,众臣苦心劝说,却仍不愿广纳嫔妃。这突然捡来个便宜儿子,倒是件幸事。只可惜,你爹爹这叛国的罪名,却是洗不开——”

    “我爹爹没有叛国!”任葭吼道。

    刘稷似笑非笑,“叛国有些什么?生平说了那多民生社稷的漂亮话,私情面前,还不是可以统统抛去?你爹爹当年可是连你,都能弃之不顾的。你不想知道此前你那娘胎里带的盲症,是如何来的?”

    任葭猛然一震,突而想起军营中的老徐头。老徐头当年为他治眼疾时,口中曾喃喃说道,为人父母,为何下得了这狠心。待任葭追问,却又缄口不言。

    他心中混乱一片,只能低垂下头,待耳际那闹哄哄的声音平复了一阵,才抬眼换了话茬:“我不管那些……我从小在西汴长大,那我便是西汴人。”

    说罢,砰地一声踢开门向外走去。

    林英达刚从城外回到刘府,便遇上了这一场景。刘稷道:“关上门吧。”

    “大人不怕他逃了出去?”

    “小毛孩子,气性大。越是远在天边的江山,越觉得与自己血肉相关相关罢了。到时候实实在在的诱惑摆在面前,想法可就多了。”

    林英达附和着为他斟茶,说起正事来:“昨夜已送到城外了。两人一起出的城。”

    刘稷抿茶不语。

    林英达忍不住问道:“这二人失踪已久,明明可以趁此机会桎为俘虏,为何又让奴才送了出去?”

    “刀归鞘,鸟归笼。我这两个师弟得分别对待。圣上那头昨晚到处找人,纪元策功夫高,若是昨天出手,难免一番争端。万一打草惊蛇查到我们头上,怎么解释?……对了,翰牟那头可有消息?”

    林英达道:“快件传来,说是高遂那老头早已与卢煦池联络,预与二人在翰牟城内相见。”

    “镜涟动作倒是不慢。”刘稷揉捏着此前那片粗麻布帛:“咱们等他独自前来赎人罢。”

    “若是他不来呢?”

    “要是不来,干脆就放了那小子。横竖是个筹码,现在不用,以后也用的上。卢师弟一心要遂西汴亡君的心愿,到时候不免父子相争,我们刚好趁乱奇袭…老伎俩,渔翁得利罢了。”

    刘稷抬起麻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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