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摇摇头。卢煦池无可奈何,将自己毛氅松下一半,披在任葭背上。任葭顺势贴近了卢煦池,一冷一热两个身体紧贴在一起,竟都是打了个战。
他的手紧紧贴在卢煦池腰间,竟是妥帖火热的。卢煦池早已觉察出任葭的不对劲,却只道他是少年缺爱,微微一挣,见任葭不依不饶,只得作罢。还未开口,脸色骤然一变!
这帐篷远离军营,周围尽是些梧桐松叶,叶子早已掉了大半。纵是在黢黑夜间,视野也未被遮掩。只见帐篷左前处,一道幽暗阴影一闪而过,霎时间被帐篷缝隙透出的微光照亮脸庞,竟是白天那人!
卢煦池将氅衣往任葭身上一披,避开灯光处,猫腰敛胸,贴着帐篷遁入阴影中,寒霜凝结的黑暗中,幽岟轻巧如同月影。
他穿梭在帐后,绕过一绺绺金箔流苏,踮足侧身,以幕帘做遮挡,悄无声息地缓缓接近那人身后。
只见那人目光不住游弋,手上似是拿着一张纸,反复观看。
卢煦池借着微光探身上前,见得纸上模糊画面,心中突然失却一瞬,瞳孔急促收紧,手间冷汗顿出。
——那纸帛上画着个模糊人像,虽然五官不甚接近,衣装打扮却都指向了纪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