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贴近玻璃,似乎窥探着些什么一般,不一会儿又缩了回去。
“进来吧,干什么呢?”他好笑道。
任羲阙这才进了门:“怕影响你工作。”
“瞎忙活罢了,哪有你这大老板重要。”卢煦池拉开椅子:“外面没人了?”
“周五晚上,走光了都。”任羲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放了餐盒便反身锁门,又拉下周遭窗帘。之后便一把抱起卢煦池,坐到会客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他的耳垂:“我没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回一个?”
卢煦池转身抱住他的脖子,接住了这落歪了的吻,模糊地笑道:“刚要打…你就来了。”
任羲阙掐了一把他的腰,一开始力度重,之后又开始缓慢按摩揉压起来,目光扫至桌上的咖啡,又重重捏了一把他的肋骨:“又空腹喝咖啡!”
卢煦池狡辩道:“是下午喝的!”随即转移话题:“你做了什么好菜?”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讨好老板,没做也当做是你做的好了。”卢煦池拂去他的手,笑着把那饭盒挪了过来。
“合同签了,讨好也没用了!”任羲阙由他从自己腿上下去,搭手一起开了饭盒。藕合、蒸鱼、海参、排骨和蚝油生菜五颜六色地码在盒里,菜香扑鼻而来。
卢煦池愣愣盯了好一阵,不可思议地又望向任羲阙:“全是你做的?”
任羲阙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得意,在寒风下支棱起来的头发仍有些乱糟糟的,看着反倒年轻了不少:“怎么样?”
卢煦池竖起了个大拇指。
屋外下起了薄雪,任羲阙在正儿八经的灯光下紧盯卢煦池,突然就感到心口咚咚作响,像是海面敲起钟声,余震波及了百骸每一根汗毛似的。他细细描摹着卢煦池的睫毛眼角,突然就忍不住心里的话了。
“咱们……”
“什么?”卢煦池抬起头来,见任羲阙突然失了语,愣了半晌,突地也明白过来了。
他捻了块鱼肉放任羲阙嘴里,也不等他说完整句话,便自顾自答道:“好啊。”
任羲阙飞快咽下那鱼肉,顺过卢煦池的肩膀:“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卢煦池笑眯眯地回望去:“你墨迹半天不说,我哪知道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反正都答应了。”
“我说,你干脆搬我那儿去,上班也方便。”
卢煦池点头:“行啊,反正没什么差别了。”
“春天,咱们去西海岸度个假?”
“好啊。”
“顺便……买个戒指,把事儿办了?”
卢煦池抬起头,深深望进他的眼中,又转向窗外,盯着漫天落下的冰屑。过了几乎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才道:“好啊。”
任羲阙翻身将他压在了沙发上,也不说话,只细细地吻着他的额间发际,连皮肤上的绒毛,也要细细吻去似的。这一吻像是薄沙裹入海浪,飘飘浮浮地着不了地。
卢煦池回吻着他,忍不住觉得荒唐。床伴竟然就这么发展成了夫妻。一瞬间的恍惚,一不小心,就成了一辈子的事。
他轻声道:“疯了。”
“没疯。”任羲阙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间,又喃喃重复道:“没疯。”
两年时间过得很快,二人把陵裕博物馆翻来覆去地逛了小二十回,做了成堆的炸藕合,小吵大吵无数次,也在房里的每个角落都做了爱。
卢煦池换了个轻松些的工作,每天五点回到家开始听歌做饭,随后窝在沙发上看书,等任羲阙晚上八点到了家,两人再一同吃晚饭。
他欣慰并不自觉地依赖着这样平静的生活。以前在南方时,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总觉得没有着落,总忙着工作。现在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