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抽烟。”
滕星从回忆里醒来,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借火的事情。她看着这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不由得嗤笑一声,从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咬着尝味道。走到栏杆边,侧手一翻,稳稳坐在楼沿上,双手撑在后面,两条腿一晃一晃,脚下车水马龙,她再往前一点就会掉下去,摔成一滩肉泥。
滕星闭上眼,任由风吹起发丝,嘴里哼着歌,可脑海中全都是身后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以及那双沾染郁色的眼。
薛燃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谢礼表妹,女大十八变,当初那个短发小屁孩也变得长发飘飘,当然,漂亮也是越来越漂亮了。谢礼战死了,自己碰到他表妹,于情于理也应该关照关照,只是这栋楼住进的都是重症病人……
“你怎么在这?”
薛燃最后还是问出了声。
滕星脑子里还在想着身后的人,那人就突然和自己说话了,被说话声吓到的她迅速回了头,指了指自己: “你在和我说话?”
见对方没回答,滕星觉得他可能是在心里骂她傻逼,因为这里只有两个人,不是和她说话难道是和鬼魂说话吗?滕星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然后回答:
“工伤。”
的确是工伤,抓大毒枭的时候差点被反杀,虽然最后挺过来了,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三管药注射进她体内,现在她也快死了。又看向薛燃,问道:
“那你呢?”
谁知薛燃也回答了一句:
“工伤。”
滕星不知想到什么,嘟囔着又问了一句:
“和我哥?”
薛燃没回答,滕星也没逼他回答,沉默了许久,待滕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回了一声:
“嗯。”
滕星神色沉了沉,自己表哥是在中东那边没了的,到底是多惨烈的战况,牺牲了表哥,还让那么厉害的薛燃没了两条腿,情绪急转直下,顿时没了心情,和薛燃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回到了病房。
滕星每次被哭声吵醒,溜去天台抽烟时都会碰上薛燃,薛燃还是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连同轮椅一起融进月光里,像是快要奔月而去一般。
他们也从相对无言变成偶尔聊上一两句的状态,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们聊得越来越多,也越聊越深。
这位哥实在是太有趣了,自从听到他在队伍里平平无奇的“战绩”后,她才明白自家表哥为什么一回到家就嚷嚷着薛燃魔鬼。
前几次上天台抽烟滕星还要自备打火机,后来两人熟了之后也不用了,滕星把烟叼在嘴里便凑近薛燃,直接蹭他烟上的火。烟雾从嘴里吐出,模糊了彼此的脸,模糊了世界。
BGM是SHAPE OF MY HEART
空气有些潮湿
霓虹灯闪烁
今晚没有月亮
滕星很合自己胃口,薛燃想着。她不管是性格还是相貌都是顶级的,这个朋友他交得也很开心,对方是天生的乐观主义,和她相处总能被她洒脱的心态影响,原本躁郁的心情也平静许多。
两人总能从天南聊到地北,从物理化学聊到梵高贝多芬,彼此分享自己的经历,那些有趣的见闻和糗事引得双方哈哈大笑,他们在很多事情上一拍即合,幸好他们成为了朋友而不是敌人。
惺惺相惜。
滕星说:
“薛燃,我要是早一点认识你就好了。”
薛燃听到后眼神暗了暗,心想幸好你认识我认识得晚,当初那些与他认识早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变脸离去。心里是那样想的,嘴上却说着:
“哪里晚了……早知道那天就揍你脸了。”
情不自禁逗了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