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窗帘的后方有一扇通向露天阳台的玻璃门,看了眼被人群包围的任航周柏树毫不犹疑的推开了它。
交响乐声在身后越来越弱,四周只有夜蝉的鸣叫,盛装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清凉的夜风透彻胸肺,憋闷感一扫而空。阳台通向酒店的高空花园,那里只有几盏照明灯,蛾子不知疲倦的扑向那幽幽明亮,周柏树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习惯性的揉搓手指。
“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女人循着声响望去,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靠近。
来人打理着整齐的头发,虽然花园的灯光并不明朗,但他的眼睛却熠熠生辉。“这样安静的氛围可不太适合您这样的女士。”
周柏树不好意思的摆着手,他没法开口讲话,夜幕中的双眼端详着自己,周柏树只能无奈的挑了下眉,四下望了望继续拧着手指。
等了半晌见周柏树不予答复“看来我打扰了您的清净,先行告辞了。”对方的声音带着歉意,随即快速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了牛津鞋跟碰撞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周柏树抬头望向那人的背影,宽肩窄腰,不知是花园的味道还是他身上的味道,周柏树只觉得周身一股晚香玉的幽香。
男人离去不久周柏树也起身回到了礼庭。大厅内还是自己刚出去时的状态,只不过围着任航的人群换了另一拨,其中还夹杂着几名年轻女孩,想必是趁周柏树不在趁机来接近任航的,而这男孩还大大咧咧的与她们谈笑风生。
角落中的周柏树撇了撇嘴,他现在站的位子很隐蔽,是大厅的视线盲区,但是他却可以在这里观察着厅内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下垂的手腕猛地被人握在手里,周柏树下意识挣脱却不想被捏的更紧,他慌忙抬头看向握住他的男孩。
“果然是你!”李敬的双目好似铜铃,那日地铁上的一遇令他魂牵梦绕久久不能释怀,好不容易慢慢淡忘却在任航出场时记起了藏在心底的疙瘩。昔日好友身边的女伴长着一张记忆中的模样,就连身高都恰巧吻合。
好不容易等到女人落单的时候,男孩跟在身后从头至脚仔细审查一番,最后竟是被她耳上的红痣所吸引。当下也顾不得场合与身份,急急忙忙就想求证自己的猜想。
看着一脸无措的周柏树,男孩急着坦白自己的身份。“是我呀!我是地铁上被你骚扰的那个人啊!”
手中的女人听闻立马变了脸色。
果然,如料想的那般,女人还记得自己,这令李敬心情好受不少。
“你为什么打扮成这副模样?!你怎么认识任航的?!你是不是”
没等男孩问完周柏树便挣脱束缚急匆匆跑开了,怎么就那么巧合呢?
说实话周柏树根本不记得那日地铁上骚扰的是谁,恐慌中匆忙瞄了男孩一眼,是与任航同类的公子哥长相。但是从刚才的叫喊中对方分明知道他的真身,所幸是在暗处没人关注他们的动作。
周柏树拎起裙摆匆匆往二楼跑去,俏丽的月色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直奔向后门,身后则跟着紧追不舍的李敬。
“别跑!你站住!我有话问你!”李敬声音不大,想必还是有所顾忌,可周围喝酒的人们却对二人相继投以斟酌的目光。任少的女郎竟与其友有关系,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周柏树跑得焦急,额上已缀满一层薄薄的冷汗,他可不能被对方抓住。周柏树不知道自己跑向了何处,他只知道自己见弯就转,见楼就爬,回过神来自己已然身处客房楼层,可李敬的声音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虽是踩在地毯上,可英伦鞋跟的厚重声还是声声击打在周柏树的心上。
冰凉湿冷的手指转动着每一只客房门把,这楼层建的犹如迷宫一般,周柏树仿佛被无形的鬼魂追赶索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慌乱中的男人渴求着能有奇迹发生,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