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一无所知。它似乎坚不可摧,无法渗透,又像根本不存在于现实世界里。局里另一位同事主持的工作组在尝试向蜂群里安插眼线,至今毫无进展;当他听到我们抓获蜂王的消息,坚持认为我们只是撞了大运。
不得不说,这里面确实有些运气的成分。一个月前,警方收到举报称一群形迹可疑的年轻Omega男子在从事团体卖淫,两个当地警探带队上门抓嫖,也许想收点保护费(我们都知道下面那些人如何对待这种“无伤大雅”的违法活动),竟然引发枪战,造成六名警员丧命。这起案件引起我下属丹尼的注意,组里很快达成一致:这不是普通的有组织犯罪。直到这群Omega暴徒被捕时,我们才发现自己中了头彩。
以常理而言,一个极端组织头目应当稳坐在他的巢穴里下达命令,而不是在行动中亲力亲为。我们也一度怀疑珍德·梅森只是这个组织的“海报人物“,真实首脑另有其人。
“你的战友没有一个人开口,你倒是很健谈。这是你们的规定吗?只有你能代表所有人发声?”
“当他们有话要说的时候,你会听到的。”
他逃避了我的问题,但我想这可以视为肯定回答。
“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话,接着,丹尼推门进来。
“泰德,你的电话,很急。”
我从丹尼手里拿过手机,把审讯室和嫌犯留给他。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夏罗,我的Omega。只是看到这个名字我就想把快进到这通电话结束后。
我向同事们打了招呼,穿过走廊躲进一间无人的会议室。
“怎么了?”我接起来问。
“公寓的事。那个人还是不肯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说申请清退程序什么的,你知道该怎么申请吗?”
几个月前,夏罗的祖父去世,给我们留下一套旧城区的公寓。住在那里的房客欠租已久,我们想收回房子,另作处置。
我不知道他刚刚对丹尼说了什么,但这不可能是什么“紧急”情况。
“我在工作。你知道的。”我尽力调动全部耐心,“你可以等我回家再谈这些。”
“不,我想要那个人滚出去。”电话里听得出他情绪不太稳,“他不肯开门,还威胁我,骂了好多难听的话。”
我在夏罗的抽泣声中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可以申请清退,我会抽空解决这件事……”
“你就不能尽快去看看情况?你有警章、有枪……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夏罗在电话另一端尖叫。
我不能。我的证件或枪不是用来恐吓平民的。夏罗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口不择言。
“……好的,我会去的。”我暂且答应,“我会解决的,我保证。现在我得回去工作了,你去躺一会儿,怎么样,或者看看电视,放松一下。”
“不,我在做你的晚饭。你觉得我是闲得没事做才找你吗?”
我听到电话那端的背景里有厨房定时器报时的铃声。夏罗沉默了一阵,大概是去把什么东西从火上端下来。
“夏罗?”
“……你是要说你不回家吃饭吗?”
“不是。”但我真希望我可以不回去,“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夏罗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审讯室,加入单面镜背后围观的同事们。丹尼正在继续讯问我们的明星嫌犯。
“我能拿到认罪协议吗?”蜂王提问道。
“如果你愿意配合,当然。”
事实上,我们不认为那种东西能在关于“野蜂”的案件里派上用场。此前抓获的Beta成员中也没有认罪的先例,何况他们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