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雪团,是风暴和泥浆。我背对风向,小心拢着火苗点了一支烟。我本该穿上大衣再出来,但冷一点或许能让我更清醒。
蜂王说过,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赤裸的。他一直都知道那个“律师”是被派来刺杀他的吗?如果是这样,他庇护杀手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他揭露林迪的秘密时毫不犹豫,那甚至与他毫无关系。是怎样重要的利益,能让他放过一个预谋杀死自己的人?
冷风在我耳边掠过,仿佛聚成蜂王的低语:
当然是爱情。
不,我不能再被他的声音蛊惑,他……
他想用死亡作为对我的剖白吗?
又或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他的意图?他想被我拯救吗?在我们之间系起骑士与君主的羁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超过一支烟的时间——我手上的烟早已燃尽,指节也冻得发红。我听到丹尼的声音:
“我查了那个律师。”他说着向我走过来,“他的身份是真的,只是没有派遣到这个案子。”
“动机?”
“有个线索,他的父亲们一年前死于‘野蜂’制造的博物馆爆炸案。”
是复仇?很有可能。他是个专业人士,可能在局里也有熟人,他知道如何伪造相关档,也不会在对话中暴露破绽。Bete通常比他们的Alpha或Omega同胞更亲近父母,他们中的大多数不会建立自己的家庭,而是留在本家照顾父母终老。我可以想象毫无准备地失去一对尚值壮年的父亲对他是怎样的打击。
如果这个推断成立,另一些问题则变得更加难以解释。即使是职业佣兵,携带私枪混进这种地方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遑论一个未经训练的律师。他必须有内应,也就是……局里确实被渗透了。
“还有,”丹尼递给我一枚封装在物证袋里的子弹,“他枪里装的是空弹。”
是了。但枪手本人并不知情。
“局里有人提供武器,但不是为了让他杀死梅森。”
“那又是为什么?”
为了试炼。蜂王的幽灵在我头脑里说。
是的。
这是来自野蜂的试炼。试我是否会为了保护蜂王而杀人。而我通过了。
丹尼看着我,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可能你也注意到了,其他人都在议论关于你的……”
我知道。当然。我清楚自己现在有多可疑。他们——特别是现在随时可能暴露的内鬼——会想方设法撤换甚至拘押我。
如果还要做点什么,必须尽快。
“局里有内鬼。”我把证物还给丹尼,希望他没有注意到我的轻微颤抖。“我猜到会有,但没想到离我们这么近。”
“我们该怎么办?”
“拦截关于今天的报告,能拖延一两天也好。”
“你有计划,是吗?和梅森有关吗?”
是的。我要阻止蜂王。我要……毁灭他。如果我能仅仅毁掉他的奇异感官,当然最好不过;但如果珍德·梅森必须成为“蜂王”的陪葬,那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必须有人为此付出职业生涯乃至自由的代价,我可以承受。
“丹尼,”
如果我不得不抓紧时间,向我关心的人们留下诀别……
“请你好好照顾夏罗。”
【十三】
那双细长的、乳白色的腿在我眼前敞开,娇小的Omega性器宛如艺术品。他让我想起修学旅行时在异国所见的、千年前的大理石雕塑。
他在单面镜的另一侧望着我,尽管这不可能,我又一次错觉他的视线能穿过镜面找到我。他全身不着寸缕,被皮带绑束在拷问椅上,两腿悬高,私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刑具和医院生殖科的体检椅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