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三)

,他怎么可能会忍心?

    但是津岛青鹤年纪太小了,纵然因为人体试验怀孕,又哪有能力生下来?

    即使太宰治无所谓多个小拖油瓶,他又该怎样面对这个乱伦而来的孩子呢?

    可强制要青鹤堕胎,不仅会给原本就不乐观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还会让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孩子陷入崩溃。

    简直是个死局。

    想来想去越想越头疼,太宰治简直想要把地下实验室和它背后支持的的那群毫无人性的变态拖出来掘坟鞭尸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吧,”江户川乱步突然说,“不是还有晶子在吗?试管婴儿技术欧洲那边也很成熟了。”

    太宰治不语。

    虽然找了一堆理由,但其实说到底,是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如果可以,太宰治甚至不敢去看津岛青鹤那双写满了依恋的鸢色眼睛。

    他又怎么有勇气去对自己的孩子说呢。

    说你怀了生父的孩子,而他希望你打掉他?

    这话即使是再厚脸皮,太宰治也说不出来。

    归根到底,他早就丧失了做父亲的资格,又有什么立场去要求?

    可惜昨日再怎么糟糕,第二天太阳又会照常升起。

    太宰治能对江户川乱步逃避,却不能逃避目前身体羸弱,精神状况堪忧的小青鹤。

    他终究还是回去了那个暂时修养的安全屋,花了大力气,才重新在对事情一无所知的青鹤面前遮掩住了一切不正常的反应。

    只有在青鹤背对着他做饭时,太宰才收回妥帖的假面,用全新的、考量的目光隐晦地观察他。

    毫无疑问的,这个孩子是太宰治难得一见的、可以真正被归于善人一类的存在。

    太宰治基本无法在他身上找到类似怨恨嫉妒之类的情绪,而凭心而言,无论是作为孩子,还是将来作为爱人,津岛青鹤都足够优秀合格。

    他知道太宰治不擅长照顾自己,会轻手轻脚地早起给他做早饭;

    会为了太宰治多吃东西而尝试便利店里繁琐的各种调味品;

    会帮他晒被子,做安眠的药草枕头,给他端温热的咖啡和醒酒汤;

    会在太宰治心情不好的时候给他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拥抱。

    即使是太宰治,最终也不免由衷地同意那些原本嗤之以鼻的家庭主妇发言——孩子就像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更不用说青鹤品格很好,性子也沉静稳重,从来不会添麻烦,因为生来聪慧,说话更加省心,无论教导什么,都是能让任何老师收获满满成就感的学生。

    以往不管彼此间发生了什么,太宰总是拿他当孩子。

    可得知青鹤怀孕后,最后一丝遮掩彼此禁忌关系的遮羞布似乎也已经碎裂,太宰治不得不用与看待自己孩子截然不同的眼光去看待他的一切。

    看他年幼却美丽的容颜,稚嫩纯洁的身体,洁白无瑕的心灵,他胆怯的、耀眼的、没有杂质的、如同剖开心脏小心捧来的爱意。

    像是一朵发着光的山百合,烂漫又孤独地开在淤泥地里。

    太宰治明白,让十岁的孩子产生恋慕的根源是扭曲人性的BDSM,引发吊桥效应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支配与服从实验,足以令纯白的纸上留下厚重到穿透整个人生的一笔。

    这是很难纠正的心理问题,令津岛青鹤此生都将挣扎在伦理与本我的争斗上,却也在赋予他痛苦的同时,填满了从前空洞无爱的身体,支撑着他迷茫的灵魂。

    对太宰治的爱意像一根最后的蜘蛛丝,牵连着漂泊无依的心,锚定着存活的目标。

    如果不想让他枯萎,就不能抽走那根蛛丝。

    爱、咳嗽和贫穷,都是怎样都掩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