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不住的。
就算津岛青鹤再怎么小心,深谙人心的太宰治,依旧一眼就能从那双清澈安静的瞳子里看见他的异常。
那温柔的、诚炽的,却又哀伤沉默的爱。
像是一朵朵旷野上昂着头的向日葵。
但他无法伸手去扼断这份生于扭曲、长于罪恶,最后盛开在爱意里的稚嫩花朵。
若是津岛青鹤真的想要“追求”他,反而能够做一大堆无用的说教;
可是那孩子实在太清醒,又太温柔,在对方一辈子都不打算越雷池一步之时,直接点明这件事,无异于挖掘青鹤的痛楚,抽掉对方维系生命的稻草。
——在罪魁祸首是自己之时,无论怎么看,这样的行为都虚伪、恶心、恶毒透顶了。
况且自己是无法欺骗自己的。
即使不一定能一见钟情,可是若是津岛青鹤并非十岁的孩子,谁又能真正拒绝这样美好的感情?
他一生当中,还从未有过谁给过他这样的爱。
于是太宰治扪心自问:你真的做得到推开他吗?
不。
他做不到。
未曾得到温暖也就罢了,一旦尝到火光的滋味,迷途的野犬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咬紧属于自己的猎物。
太宰治的心里隐约冒出这样近乎漆黑的念头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爱,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