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无法用力,前腿尚未扬起,又扯动伤口,痛得它尖鸣一声,颓然倒地,陆之行便也跟着摔了下来。
倒地前一瞬,陆之行便已握紧腰间长剑,果不其然,还不待他从地上起身,忽然寒光一闪,利器已迎头砍下。
陆之行反应堪称神速,再加上他已有准备,双手握剑,堪堪抵住了这一击。
不愧是陆之行。为首的男子笑赞道,手上动作愈加凶狠,企图就这样一举斩断陆之行手中的剑。
陆之行没有预料到,这男子力气竟如此之大,他仰翻在地,本来就不好使力,全凭一口气撑着,脸涨的通红,抵挡的双臂酸痛发麻,若不是他手中的这把名剑狰心还能挡着,只怕早已被男子的利器爆了头。
紧要关头,陆之行微微侧脸,飞快瞥一眼周围,竟希冀有哪个人发现他此刻的境地,或可帮他一把。
然而他的五个师兄弟已与春喜教人混战成一片,以他们的能力坚持到现在还没死已实属不易,若要指望他们分出心神兼顾他那是绝无可能。
唯有自救?
眼看着刀尖离自己不足一公分,陆之行心中顿时生出强烈的不甘。
此人怎配杀我?!
这股不甘在此时居然化为怨气,竟在绝地中给了他几分力气。?陆之行猛然一声怒喝,面色涨的通红,再度咬紧牙关,额头青筋爆起,手臂围度突增,竟然硬生生将男子的长剑推高了几分。
唯有自救!
男子挑起长眉,面露出赞赏之色,说道:不错不错,在力气上鲜有人可与我匹敌。话毕,他冰冷一笑,可惜,你到此为止了。
说完,男子大吼一声,手上的力道瞬息间再次加重,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是此时此刻的陆之行绝无法抵抗的。
锋刃上的凛冽寒意刺痛了陆之行的眉心,却远不及他心中的耻寒。
我命将休?
之行!
师弟!
形势突在此刻发生逆转。
男子的刀尖不知何时已抽离,原地一个回旋,重重迎上了一柄通体玄黑的剑。
两锋相接处,火花四溅,一触即分。
来人身着乾阳宗衣衫,手持黑色长剑,面容沉静,目光短暂的在男子脸上停留一瞬,便掠向倒地的陆之行,那里已经有乾阳宗的人围了过去。
他复将目光投向男子,持剑的手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此人或有神力。
男子紧握长戟,警惕地盯着他,没有再去管陆之行的死活,只试探道:陈壹?
是我。陈壹道,来战。
闻言,男子的双目顿时流露出狂热的战意,我等你许久了!
陈壹提剑便冲了上去,男子从容来挡。他生来便有神力,交战时更善于以防守为主,且修习的功法结合自身内力运行时犹如一扇软质屏障。同等内力下,若对方攻击使出的力无法与他的神力相抗衡,将连本带利全部返还给那人,即无需他动手,对方自会被自己使出的招式反噬。若对方内力远胜于他,那他的神力便不起作用。
就不知陈壹是属何者,男子想。
两人兵刃相接的一刹那,一股极霸道的力从男子的长戟传来,犹如浩瀚汪洋上卷起的滔天巨浪,朝着陈壹呼啸而来。
陈壹双手握剑相抵,那股力便顺着刀刃,一路传导至他双手。果然是千人里唯一人才有的天生神力,震得他两臂经脉竟有些痛。
如何?男子逼视陈壹,咬牙道。
不可。陈壹淡然道。
话音将落,男子尚不及恼怒,突觉有一缕火灼般的内力正在自己经脉中游走。
你!男子大骇,失色道:你这是什么功法?!
乾阳神功。陈壹道,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