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陈壹趁男子心神俱乱,手上力道松了几分之机,双臂使力,一举将他震开。
双方皆因冲击产生的力波而退了几步,男子一脚狠狠踏地,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你竟能修乾阳神功??男子一脸惊疑。
非是他不肯相信,江湖人人皆知乾阳神功唯有乾阳宗宗主方可修习,而这陈壹只是一小小弟子,不过双十年华,如何能修得宗主的功法?况且现任宗主陆承乾还在位,下任宗主应是定了古溪照,又怎会允许不相干的陈壹来修习?
而在场人中,唯有乾阳宗的六人神情毫无异色,想来也是对此事知情的。
再来。陈壹径自发出战斗邀请。
男子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如今炼至几重?
六重。
那不必了。男子拒绝,我不是你对手,且等片刻,我叫人来。
闻言,陈壹还未做出回应,他的师兄弟们人先炸了。
陈师弟万不可听他胡言!哪有打不过还叫人的道理??
春喜教这帮妖人果真是没脸没皮!
陈师兄勿要手下留情,我等身怀武帖,唯恐生变,待你斩杀这帮妖人,我们便可回宗复命了!
天色已晚,还望陈师弟速战速决!
陈壹皱眉,未置一词。
男子毫不理会他们,自顾自发射了一枚明眼。淡蓝色的火光一闪而过,漆黑的明眼裹挾着尖锐的胡哨声直冲天际,身后拖着一线长长的赭红烟雾。
至多一刻钟,我们春喜教徒行事向来迅捷。男子请陈壹放心。
见这男子这般霸道,乾阳宗几人顿时怒火攻心,竟不管不顾的提了剑就要冲过去,却被陆之行强行给拦下了。
莫要生事!他心情本就糟糕,故而此时出言便不再客气,如今这般勇猛,先前落荒而逃时怎不想着与他们一决高下?况且你几人冲上去不过是自寻死路,难道还要陈壹一个个再去救你们?
陆之行此言委实难听,五人中有三人都是师兄, ?一听这话更是恼怒,当下火力全开对准陆之行,说什么也要仗着师兄的身份狠狠训斥他一番。
岂料,刚有人起了个话头,便被突然出现的破空声给吸引了注意。
那声响离得很近,听起来似乎是有人施展了轻功正朝这边赶来。
难道真有什么春喜教高手赶过来了不成?一师兄惊道。
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望向该处。
男子面上不显,实则内心一突,这来的也太快了?难道汪天根那厮碰巧就在附近?
来人轻功想必十分了得,不过弹指的功夫,赫然已出现在众人眼前。
披银映月,漆目黛眉,涟涟清艳,濯濯风华。
怎的是你?!男子率先发声,一脸错愕。
不能是我?来人微微一笑,妙目流转,就转向了在场的众人,她一一打量过去,细细都瞧了一遍,才将视线又转回了男子身上。
呸!男子朝地上啐了一口,脸色有几分难看,扭头对陈壹说道:来战!我宁可死于你手!
女子丝毫不受影响,眼含笑意,温声说道:天将夜,你还未归,宗主便差我出来寻你。
狗屁!男子怪叫了一声,宗主怎会差你前来??
真的。她还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抿着嘴笑,快随我回去罢,都等你吃饭呢。
男子好似见鬼一样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情况看似有变,场中众人一度陷入沉默。
僵持了片刻,陈壹将手中剑收入鞘中,回首示意几人趁机快快离去。陆之行虽受了伤,行动却还是很快,因他的坐骑折损,便与人共乘一匹。
几人抓紧时机离去,唯留陈壹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