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表明,世间法皆是佛法。
禅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是四季、是高山、是流水落花,亦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说的境界,当彻底感悟到时,禅是实际的,平凡的,又是生机勃勃的。
声音清冽低沉,如雪水过涧似有奇异的穿透力,能让人透过语言看到沧海万象。
无念抬眸,静淡的眼底里隐约流动着慧光,以一句玄妙精髓的话作为总结:禅不需要修,它就在我们身边,在这世间万事万物之上。
花千遇怔然,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大字。
不懂!
感觉她听了很多话,又似乎什么都没听。
那双含水盈波的明眸里已没了方才的妖意,只剩下挫败和微微的茫然。
棋盛一招,总归是让人心情愉悦。
无念唇畔微微一弯道:施主没听明白也无妨,禅的妙趣往往就在这似懂非懂之间。
操特么的似懂非懂!
这和尚就是故意的。
花千遇心里那个气啊,不仅什么线索都没套到,还被人耍了。
他这话只有一个意思,禅不需要修,也就没有为什么修禅一说。
似是而非,含糊其辞,真让这群和尚玩明白了。
花千遇脸色变换,阴晴不定,最后忽地笑了出来,笑声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既然无念看出她是来探底,索性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正大光明的发问。
说实话我对大师挺感兴趣的,不知大师家住何处,俗家名讳,父母何许人也,家里良田几亩,可有房车,是否曾有过婚配啊?
无念:
他沉默了良久,眼瞳微地转动一下,突然道:适时该敲钟了,贫僧就不多奉陪。
随后,站起身向花千遇深深合十施礼。
头低垂,唇就点在指尖之上。
礼行的深了,也有种悲天悯人的意味。
花千遇挑眉,似笑非笑的说:我和大师一同去。
无念看她,嘴唇翕动一下看样子是想要拒绝,后也没道出口,可能是想到她若执意跟随拒绝也全无用处,便也只能默许他的举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药堂,往钟楼去。
余霞成绮,楼台砌金。
一个月白色身影越光踏影,走过巍巍红墙,穿梭在幽静的廊道里。
法显又去找了一次方丈。
方丈禅房前。
小沙弥恭敬的说:法师请进。
法显微点头,跨入进门眼前光线霎时黯淡,屋里简洁素净,矮案上燃着一盏灯。
灯下是一个淡然闲适的老僧,正在剥炒好的花生,面前已堆高满满的浅壳。
隐安剥开一粒花生,揉去细脆红皮扔到嘴里,嚼着花生仁说:法师所来何事。
法显合十,露出笑颜道:贫僧又来麻烦方丈了。
麻烦
隐安剥壳的动作一滞,搭着眼皮斟酌这个词汇。
听着确实让老僧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他抬眸望向法显,抚去手掌上的碎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含笑道:法师请说。
今日在达摩院前的争端方丈应该早已耳闻,贫僧未能及时制止扰了禅院的清净,亦是难辞其咎。
故此,前来请罪。
隐安不在意的挥手道:法师严重了,心有戾气怒极出手,便是佛陀在世也难消止,怎又怪得了法师。
老僧倒是对法师口中的麻烦感兴趣,法显言明道来吧。
法显定望他一眼,踌躇道:未免再生事端,贫僧许诺了沧溟宗的弟子一个条件,让两位施主也进达摩院。
空气静了一息,火光轻晃摇曳。
隐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