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亮的眼缝里闪过一抹精光。
气氛逐渐压沉。
方丈开百年先例让俗家弟子进达摩院,以是顶着禅院众僧人的压力,实属不易。
他的要求确实过分了。
法显捏了捏持珠,紧绷起心弦又道:方丈若能应允,贫僧愿答应方丈一个同等重的条件
他所提的事本身就是重中之重,而他所承诺的条件,几乎等同于任何一个条件。
只需要隐安一句话,就可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还真敢开口。
确实。隐安摇头叹息,声音里却有些许无奈笑意:法师,真会给老僧找麻烦。
法显唇边略带着苦笑。
隐安没当即回答,反而指着花生邀请道:法师也吃点?
法显摇头,垂目等待结果。
也罢,掖着藏着他们也会想方设法进去,不如广开大门让其进去找,找不到自会离去,到时谣言传闻不攻自破,禅院也能重新恢复清净。
隐安拍干净身上的碎屑,自取了一张油纸,往里抓几把花生,封好后递到法显面前。
老僧的条件就是,法师将这剩下的花生拿回去吃了。
法显怔怔地抬头看他,眼里浮现难以置信。
见他不来接,隐安把花生放到他手里,轻拍了拍,神情间的智慧旷达使人敬仰万分。
老僧都快入土了,还能有什么事需要法师来做,如果有的话也就是麻烦法师来撒一抔黄土,烧三炷香。
他所言其实夸张了,五十多岁的年龄,再加上硬朗的身子骨,再活个二三十年也不成问题。
善意如莲花绽开,温暖人心又蕴含坚韧的力量,法显会心一笑。
所有的恩情尽在不言中。
好。
他拿着花生走出方丈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