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几?」
「当然记得,我不是一大早就回来吗,养精畜锐就看我的厉害吧。」
「别,别让赵莺看见了。」似乎有些响动,赵鹭急着说。
「她早睡了。」
赵莺躺在床上却怎幺也睡不着,一动也不动,可是脑子里像煮开了的水沸腾
着,身上却仿佛如同过了电似的,一阵阵地酥麻。想着那个嘴角挂着坏笑的男人,
一般神奇的暖流一次又一次地透及她的全身,她的两只大腿奇迹般的发颤。
由于夜里睡得晚,赵莺直到近中午才起床,到了客厅让她大吃一惊。赵鹭披
头散发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饮酒,桌上的一瓶红酒已剩一半。「大白天的你怎饮酒
了?」赵莺小心翼翼地问,赵鹭答非所问地说:「你姐夫有别的女人了。」
赵莺心头一冽,却说:「你疑神疑鬼的。」
「他是我老公,根本瞒不了我,他那家伙是软是硬我一试就知道。」她已喝
得满脸涨红,而没喝酒的赵莺也满脸涨红。
「他要是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不放过他。」赵鹭咬牙切齿地说,赵莺听
着心惊肉跳的,她拿来杯子也倒了一杯酒。
「我刚嫁给他时,他只是珠宝行里的一小伙计。我就是看中他头脑灵活办事
利索,我劝说他自己出来干,那时的他一穷二白,连住的房子也是租来的。要不
是我,他能有今天这好日子。」赵莺庆幸喝多了酒没让她心情变坏,看来似乎还
有些放松。
「姐,你真有能耐。」赵莺说,「也不只那样啦┅┅」她深吸了一口气,喝
了一口酒,缓慢而迟疑地说着。「妹妹,不是姐我本事,姐感谢爸妈给了我们这
张脸,还有这身坯。那时姐在这附近一带,虽说已为人妇,但男人还像苍蝇一样
围着你团团乱。」她觉得这比喻有些不妥,自己苦笑。
她拿起杯子朝赵莺晃晃,猛地一口喝光了,赵莺又替她斟,她再说:「那时
的日子真苦,在商厦租了个巴掌大的柜台,每月赚的钱全交了租金和房租。有一
天我对仲明说:有人要睡我,能给我们一间店面。他憋紫着脸咬牙地说:跟他睡,
咱又不会少根毛发。我问他真的,他说真的去。」
她又举起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饮尽了。喝完她用手背揩去嘴角边淌流下来
的酒汁,然后望着赵莺笑了一下。「我真的就去了,头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等着
我,一夜也没有合过眼,望着窗外渐渐发了白,背上都睡湿了。我是早上七八点
才回来,左摇右摆,好像还在醉酒似的,一脸倦得发了白。走进房来,一声不响
踢落了一双高跟鞋,挣扎着脱去了旗袍,身子便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一动也
不动了。他坐到我身边,替我卸去奶罩,看见我的两个奶头又红又肿,他掩面流
泪了。」
「姐,真是苦了你。」赵莺同情地说,跟她碰了个杯沿,她不拒绝,连声也
不吭,喝完一杯,咂咂嘴,便对她凄苦的笑一下。「那时你姐夫忙,但回到家里
又是洗衣又是烧饭的,家务事全让他搞了,他是想让我不多操劳,天天睡到下午,
也不忍去叫醒我。尤其是我从外面回来,一身憔悴,他对我格外的怜惜。」
「两年之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店铺,也有了自己的房子。你姐夫也拿到了一
款名表的代理权,生意一下就红火了起来。」她说着,脸上又浮起她那个十分僵
硬、十分凄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