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冬竹把钱放在书桌上,我自问不是豪爽,
但对着一个未成年少女,再不满她也不好要她的钱。
「算了吧,其实也没怎样,钱你留着用吧。」
「呵,这是慷慨吗?我的大姐是上市公司副主席的妻子,而你只是一个连自
己也养不起的穷光蛋而已。」
寄居别人家里可以如此嚣张,我不知道除了冬竹还可否找到别人。
「好吧,那钱我收下,用作大家的晚餐费用,反正有些女生是一个月也不煮
一顿饭。」我揶揄道。冬竹若无其事的说:「星期三。」
「星期三?」
「星期三去吃晚饭,君悦酒店。」
「君悦酒店?你打算一餐吃掉半个月的粮食费啊?」我呛着道。
结果冬竹不是打算一餐吃掉半个月的粮食费,而是一餐吃掉一个月的粮食费。
「两客血燕,日本三头鲍鱼和人参鸡汤,还有,多来两客鱼子酱蛋糕和白松
露雪糕。」
贵为城中的有名酒店,消费不菲是可以想像的事,但两个人一顿饭要吃掉五
千大洋,还是需要一定勇气,这个才十六岁的女孩毫不别扭,点的全部是上好菜
色。
「喂,这五千也不够吧?」看到冬竹大刀阔斧的点菜,我不禁担心问道,女
孩扬起眉毛说:「一个大男人,请一个小女孩吃顿饭也有意见吗?」
很明显这是一个小男人,和一个大女孩。
「先生,小姐,你们点的菜已经上齐,味道可以嘛?」豪爽的点菜,连餐厅
部长也特地来向我俩问好,冬竹微笑道:「一切都很好,我们以后会常来。」
我一滴汗流下,以后请找你那富贵的上市公司副主席姐夫跟你来。
昂贵的晚餐,味道当然令人满意,冬竹看到我边吃边念念有词,切一口鲍鱼
教训道:「给女孩子庆祝生日,别小器。」
「生…日?」
冬竹把鲍鱼放在自己的口里:「去年,二姐曾答应我生日时带我来这里吃饭,
结果她爽约了。」
「冬竹…」
「你不喜欢吃吗?那给我。」冬竹伸出叉子来,把我的一只鲍鱼独吞。
吃完鲍参翅肚,稍作运动让高贵食材消化是很正常的事。我俩沿着酒店旁边
的林荫小径慢步而行,我问冬竹:「生日,为什么不跟家人庆祝?」
冬竹看我一眼,一贯的不给面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的确是没关系,从一开始,我俩便没有关系。
我没趣地闭上口,两个人不发一言地踏上归家路线。这是一件很讽刺的事,
吃一顿七千的晚饭,结果要因为省车钱而走路回家。
「呼,很饱,七千一餐真不是盖的。」坐在沙发上,我抱着肚子说。冬竹没
有理我,独个沐浴更衣。到我也洗好澡时她已经睡在床上,缩在靠墙的一边。
望望钟快十一点,虽然是没关系的陌生人,但说声生日快乐还是基本礼仪吧?
我不经意道:「那祝你生日快乐了,长大一岁,应该要学会怎样尊重长辈。」
冬竹没有应我,我以为又是一贯的骄傲,却看到她垂着头,浑身打震。
「冬竹…?」
隔了一会,她突然幽幽向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跟爸妈一起去姐夫
的家里住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一次,当时冬竹以「不必管」打发了我,
现在她自动说出答案:「本来他们刚提出时,我是打算一起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