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不辨方向啊。”幸子嗤地笑了。
“为什么要来这儿?她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同你会面还要经过她批准?”
“不是”
“坐下。
江山被她拉着,来到沙发前,一动不动地瞪着眼睛。
渐渐地,眼睛适应了夜暗,看到幸子了。江山吓了一跳。
“哎你……”
幸子全身赤条条的。白皙的手臂搂住江山的脖子,没容他躲闪,幸子的嘴唇便贴到了江山的嘴唇上。一般应该是相反的。
“哎,住手!你要干什么?”江山慌忙后退。
“不行吗?”
“当然!现在是什么时候?”
“这会儿正好。”幸子说,“你明天不是要到国崎那儿去吗?”
“怎么了?”
“说不定不能活着回来了。”
“别说这些胡话。”
“可这是现实,必须正视现实。”
“没想到你竟说出这些。”
幸子生气了:“别笑话!我是说真的。”
“知道,那又怎么样?你已经……”
“不是你老婆了,我知道,可是,不是自己的老婆就不能一起睡觉?”
“不是这意思……”
“哎,以前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抱着我?”
“不那样你就不高兴嘛。”
“是啊,哎,再来一次吧。只抱我一次。”
幸子温柔地吻他。江山也好久没碰过女人了。而且,幸子的亲吻,以及搂着他的手臂,又勾起了往日夫妻间的恩爱。
“啊,别这样。”
“为什么?”
“现在的我——已经不行了。不能满足你。”
“你担心这个?傻瓜!”幸子轻轻地笑了,“我满足,只要你能满足。”
黑暗中,幸子江山的衣服一件件地脱掉……。幸子平常虽然做事很拙劣,但做这种事却十分内行,动作相当利索。
江山手碰到几乎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的幸子那柔嫩、润滑的肌肤,顿感心中又充满了几乎忘却的骚动,身上的热度简直使血液沸腾了起来。
“抱抱……”幸子喃喃地说。
江山将幸子放到沙发上,身子压了上去……
直美木然仁立在居室微微打开的门外。
居室里传来江山和幸子做爱的声音——特别是幸子兴奋的叫床更加刺耳。
必须走开,不能在这儿。
虽然心里这样说。脚印寸步不动。她硬使自己走开了。
听着屋里的声音是痛苦的,却又不肯离去。
“坚强点儿”出了大门,直美咕哝了一句。
不知为什么,眼泪要流下来了。悔恨的泪?——真是个傻瓜!
那个中年人——不就是个令人讨厌的到处都有的男人吗?犯不着为他流泪。
是啊,在这种关键时刻,长谷沼的生命危在旦夕,他们却干这种事。她是生这个气,才如此激动的。
出了门,直美钻进了等在外面的出租汽车。
“没有人一起吗?”司机问。
“用不着。去H旅馆。”
车开动了。也许是汽车颠簸的缘故,一滴泪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直美不想擦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