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爱吃甜的。”
“这不甜。”方涧林说,“就是栗子夹心太少了,栗子很贵吗?”
许裕园插入对话:“挺好吃的。”他对寿星说:“生日快乐。”
几个女同学走过来,直勾勾盯着许裕园看,问梅荀:“这就是你男朋友?”
梅荀嗯了一声,揽着许裕园的肩膀简单介绍:“许裕园,高三二班的。”他没有给许裕园介绍她们——显然许裕园没兴趣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女生笑嘻嘻地凑过来,“校领导年年表扬的那个。是我的偶像了,好帅啊,百闻不如一见。”
另一个叼着烟、化了烟熏妆的女生冲梅荀说:“靠,原来小梅喜欢这种斯斯文文小白兔型的,怎么不早说?老子追你三年都白费了。”
梅荀不喜欢烟味,很不绅士让她离远点,那个女生做出“不打扰你们”的手势,去阳台抽烟了。
后来许裕园知道这个所谓“追梅荀三年”的女生是屋主,方涧林借了她的房子过生日。许裕园也想去阳台抽烟,但是梅荀揽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走。梅荀好像很愿意在朋友面前跟他亲热,原因不明,但许裕园还是有点高兴。
午饭后大家开始玩骰子。在座的八九人都是老相识,只有他是生人,因此方涧林特地问他:“许裕园,你会玩哪种?”
许裕园哪种都不会,有点紧张地抓了一下梅荀的手背。人多的时候,他总是有点紧张。
“赌大小总会吧?”烟熏妆女生提议。
玩过几轮,许裕园很快掌握了规则,怀着一股盲目的自信随便下注,可惜运气不佳,一整个下午都输多赢少。后来做庄的方涧林撂手不玩,他说:“赢了你们太多,我不好意思了。”
“寿星总是最幸运的。”有人奉承。
方涧林说不见得,赢点钱算什么幸运?
许裕园愣住:原来是赌钱的?
坐在旁边的女生帮许裕园算了一下筹码,报出一个数字,将近三千五。许裕园一时非常肉疼,问他怎么给?
方涧林说不用给,大家都是玩玩。
许裕园看到别人都用手机转账,也打开手机,心惊肉跳地查看钱包余额,一边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朝家里要钱。还好钱够,他立刻给方涧林转过去了。
接下来又玩牌,这回不赌钱,输了要喝香槟。
许裕园多喝了几杯,有点上头,再加上抑制剂有轻微的催眠作用,玩了一会趴在梅荀肩头睡着了。梅荀把他摇醒,让他进房间睡。
屋子是借来的,许裕园只能睡客房,也就是方涧林的睡房。梅荀把堆在床上的礼物盒子挪到地下,又收走了床上的衣服和课本,去衣柜里抱了一床新的被子,盖在许裕园身上。
许裕园抓住他的手臂,眼神有些溃散:“陪我睡……”
梅荀压上去,咬他微张的嘴唇,又吻他的后颈,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梅荀知道发情期不好受,抚摸着他的脊背,释放信息素安抚他,直到许裕园在他怀里睡着,他才起身离开。
*
入冬以后气温骤降,许裕园在低温和酒精的作用下沉沉睡去,梦里却一直受到情欲的骚扰。他隐隐感到抑制剂的药效过去了,却累得挣不开眼,只能无意识地挣动身体。
好像有人在吻他,许裕园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一开始还觉得舒服,后来他被吻到缺氧,便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人。
他又睡了一个小时才醒来,回忆起来刚才的吻有酒味。梅荀没碰酒,那么吻他的人到底是谁?也许……许裕园不认为方涧林是这种人。也许只是一场逼真的梦。
许裕园两腿发软,没法从床上爬起身。他口袋里有抑制剂,但是房间里没水,他给梅荀打电话:“我醒了,能接一杯水给我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