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科?”
前台的女护士掀了一下眼皮,“大声点,听不见。”
梅荀上前握住他的手,沉声问:“你好,请问检查怀孕挂什么科?”
护士看到两个身高腿长、发育得很好,但脸蛋还青涩,身上还穿着校服的半大小孩儿,没好气地说:“打算要小孩的挂妇科,不要的挂计划生育科。”
许裕园说:“那就,挂……计划生育科……”
“挂号费九块,去那边排队领病历本。”
梅荀要拿钱包,许裕园说自己有零钱。梅荀难得没有嫌他磨叽,站在旁边耐心等待许裕园掏买验孕棒找回的零钱。
两人拿着病历本上楼。三甲医院永远人满为患,候诊厅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前面还有几十位,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
两人半天没话,直到梅荀打破沉默:“午饭吃了吗?”
许裕园摇头。
“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许裕园说:“不想吃。”
“吃一点吧,喝粥?”
许裕园扁嘴:“不要。”
“给你买牛奶?”
许裕园万般不舍地松开他的手,目送他离开。
十分钟后,梅荀捧着瘦肉粥、三明治和牛奶走过来。许裕园只喝了两口粥,说想吃三明治里的火腿。梅荀用筷子给他夹出来,结果他咬了两口又去卫生间里吐。
许裕园吐完忍不住怪他:“都说了我不吃,你非要买。我……我再也不会跟你睡了。”
梅荀不做声,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许裕园突然甩开他的手,扭头就走。
梅荀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你继续骂啊,我让你骂,你怎么不骂了?”
许裕园红着眼睛,哽咽道:“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
他们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抽血检查确定怀孕过后,确定了不要这个孩子,医生又让他明早过来做几项身体检查。检查顺利的话下周一就能预约手术。
从医院走出来已经是黄昏,许裕园绷了很久的神经松懈下来——原来人流是这么小的一个手术,连住院都不用,远比他想象中的轻微。他打起精神对梅荀说:“我现在没事了,白天太紧张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梅荀握住他冰冷的手:“外面太冷了,回我家,我煮给你吃。”
半路上开始下雪,两人没带伞,梅荀脱下大衣罩在两人头顶。走回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梅荀做饭的时候,许裕园洗了个澡,躺在沙发里给许晓曼打电话,说他明天想去市图书馆听一个讲座,让许晓曼帮忙请假。
许晓曼应得爽快,许裕园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央她不要告诉外婆。许晓曼说:“知道了。听完回家里吃饭吗?我下班去接你?”
挂上电话,梅荀从厨房走出来问他谁啊。
“我妈。”
梅荀听到几句他们的谈话,“你们感情不错?”
“我才认识她几个月。”许裕园又说,“就是没有感情她才这样讨好我,不然我们没话说。”
梅荀爬上沙发,撑在许裕园身上,手从他的上衣下摆伸进去,摸他的腹部。
梅荀刚做完饭,手很冷。许裕园被冻得一个激灵:“一个花生米大的细胞团而已,摸不到的,你生物课学到哪里去了……”
做手术需要监护人的签名。梅荀问他:“你要告诉家人吗?”
许裕园几乎从沙发上弹起来,非常激动:“当然不要!”他对梅荀说:“你不准告诉任何人。除了我们,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也不准跟方涧林说。”
梅荀给他顺背,耐心安抚,“那我们找谁过来签名?”
两个未成年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