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裕园意识到自己这些话越界了,话声渐弱,突然尴尬起来,脸颊也微微发热。
方涧林好像没觉得不合适,他认真地问:“我想念数学系,你说说我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许裕园感觉被人看穿,磕磕巴巴道:“我也不是特别了解,你自己上网搜一下……反,反正A大的数学系,再好也有限吧……”
方涧林把盘子放进烤箱里,问许裕园:“你希望我走远点,离你们越远越好?”
当然是这样。但也不必直说出来。许裕园避开他的视线,同手同脚地退开几步,“我,去上厕所……”
方涧林没有提醒他厕所在另一边,招手让许裕园过来。于是许裕园又同手同脚地走上去。
两个人靠近些,方涧林低下头说:“你对我们的误会很大。我跟小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一起经历过很不好的事,所以……”
梅荀捧着外卖盒子进屋,好奇地打断他们:“你们在聊什么?”
许裕园做贼心虚,快速退开两步,答道:“高考志愿。”
梅荀抱着许裕园的肩膀走出去,看到他发梢下面的耳垂微红,凑近去咬他的耳朵:“聊高考志愿你脸红什么?他欺负你了?”
“不是……”许裕园还在心心念念,方涧林说的“很不好的事”指什么,可回头去问,好像也不合适。他小声对梅荀说,“我明天就回学校了,我们早点回你家好不好?”
梅荀把他扣在怀里吻了两下,拍拍他的脑袋说行,吃饱饭就带你回家。
*
过完年梅荀就满十八岁。梅荀的生日在春季学期开学前几天。许裕园刚拿到车牌,两人开车去周边城市旅行。
两人到了酒店房间,许裕园跪在地上整理行李,提出想去游乐园。梅荀说太幼稚了,不如找个私人影院看电影。
私人影院其实还行,两人能腻歪一整天,可是许裕园一想到梅荀爱看的不知所云的大闷片,实在提不起兴致。
许裕园板起小脸,认真地说:“在你未成年的最后一天,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梅荀“哦?”了一声,困惑地问:“去游乐园很有意义吗?”
“好像也没什么意义,那就算了吧……”
“我恐高,很多项目都不喜欢,不过你想玩我可以陪你。”
许裕园听到梅荀说去,眼里顿时又有神了,开始东摸西找,要找出手机来订门票。
人都有劣根性,许裕园性子软,梅荀总忍不住拿捏他。看他失望时像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看他高兴起来两眼亮晶晶,看他每一分情绪都被自己牵动,梅荀心里相当受用,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把他抱到腿上亲了亲,说让我来订。
梅荀突然想到什么,和他分开嘴唇:“等等,你不会从小到大没去过游乐园吧?”
许裕园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呼吸有点急促,“没去过也不奇怪啊……”
“学校组织去的呢?”
“……”许裕园沉默了。说出来挺丢人的,他小时候木讷又畏缩,从不参加集体活动——毕竟,一个没朋友的人,出去玩多尴尬啊。
第二天,两人一大早就坐公交去游乐园,也学别人买了情侣帽子戴上。
梅荀一整天都挺抗拒的,刺激的,像跳楼机、过山车,他根本不敢玩,许裕园给他买了票,排队时哄了他一路,结果梅荀还是临阵逃脱。放松一点的,像旋转木马,梅荀又推说自己太高大了,坐上去的话,观感特别弱智。
许裕园被他扫兴了一整天,忍不住说:“你怎么像小朋友一样,一直扭扭捏捏……”
梅荀愣住了,脑子里来回响了三遍:许裕园竟然嫌我?梅荀在难以置信之余,还有一点生气:“我本来就是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