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徒澈不明所以,只是水丹青却是不复往日那般时时缠着他,也不曾听的水丹青与他说过甚道歉之言,但水丹青依旧是每日差人送来书信和新鲜玩意儿供司徒澈赏玩。看着那书信上歪歪扭扭的字体,还有不成曲调的词句,司徒澈只觉得那人有趣儿。渐渐卸下心中防备,对水丹青的态度虽不算热络,不过每每对着粘着自己的水丹青,脸色也稍稍好看了许多。
“你老是跟着我作甚?”
司徒澈终于是耐不住身后偷偷尾随着的红衣少年的窥伺,他只察觉水丹青似乎是变了许多,没有从前那般霸道跋扈,反而是像个小狼崽似的,乖巧胆小了许多,竟是没了平日那般锋芒毕露的讨人厌,反而多了一丝莫名的可爱。司徒澈话音一落,就瞅见水丹青蔫喇叭几地从一旁的朱红色柱子后面踱步走了出来,神色带了些许憔悴,还有心虚。
“我……阿澈……你身子可好全了?”
水丹青目光闪躲,一向傲气地恨不得拿着鼻孔看人说话的嚣张少年此刻竟然是换了一个人一般,畏畏缩缩地远远立着,好似不敢上前与司徒澈说话。司徒澈纳闷了,从前这个人可是跋扈惯了,次次都恨不得欺负地自己无地自容,怎的今时竟然是转了性子?
“你……水丹青……你这般姿态,又是耍什么鬼心眼?”
司徒澈挑眉询问,几步走近水丹青,水丹青却是如同看见洪水猛兽一般,唯恐避之不及,急忙喝住了司徒澈上前的动作。
“别!别过来!若是被人瞧见,你小命不保!司徒澈,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从今以后,我便是不会再拘着你了,你自寻去处即可。你要回京城也好,要去四处游历也好,我都替你备好盘缠,保你今后衣食无忧!你不必感念我半分,亦不必惦记我有什么歪心思,我今日说的是肺腑之言,并无他意,如果从前冒犯你让你觉得心中不适,那今后你便是无须日日面对我,徒增烦恼了。我走了,你且多保重。”
水丹青一字一句,言辞恳切,一时竟是让司徒澈无法理清楚其中缘由,只是下意识的就要挽留那人离开的动作,司徒澈疾步上前,身前却是陡然横亘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阻拦了司徒澈追上水丹青的动作。
“阿珏?你且让一让路,我要找水丹青问个清楚,他说个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倒像是打发一个粉头一般要拿银钱打发我……”
司徒澈纵然心中气恼,可是对于水丹青他早已经摒弃了从前那些许多的偏见,怨恨之情也不过从前的十分之一了。讫楼珏似乎是执意要拦住司徒澈追赶水丹青的动作,他一把按住司徒澈的肩头,安抚道:
“阿澈,你不能去见他,否则南疆的藩王会赐死你。”
“赐死我?凭什么?不……水丹青他这是何意?他方才说的话又是何意?!”
司徒澈彻底失了稳重,讫楼珏的话让他越发心慌意乱,水丹青怎的偏又要躲着他了,自己又怎么招惹到了南疆藩王,还真要赐死他不成?讫楼珏看得出司徒澈眉眼间的疑惑,他轻声解释道:
“阿水奉命与摩越国的公主和亲,按照摩越的意思,成亲之前但凡阿水与其他人有不清不楚的沾惹,都会被处死。”
司徒澈这才算是明白了水丹青的用意,许多准备说与那人听的话,一时阻塞在心头,眼泪水也很是不争气地落下:
“合着我司徒澈如今倒成了他的累赘了,一天天滥情地跑过来招惹我,这般拈花惹草,如今也是怕了那摩越公主会拈酸吃醋,还学会了专情那套!倒是不必到我面前来装深情去刻意讨那摩越公主的好!没得让人误会我是个死缠烂打的。”
讫楼珏自认识司徒澈起,从来以为他是个性子温和憨实之人,还从未见过司徒澈如此出离愤怒,万般失态的撒泼痛骂的模样,心里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