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及我肚里的孩子,我罪孽深重……阿爹,阿娘,您二老若是在天上看着,便是保佑澈儿平安生下孩儿……”
司徒澈涕泪交加,本就是怀孕消瘦的面庞更显得凄楚可怜,格尔丹在一旁也不知如何安慰才是,眼见着天空似是要下雨了,便是连忙搀扶着司徒澈上了马车。
天公不作美,马车行至半路,竟是下起瓢泼大雨来,本就是泥泞的路更是难走,格尔丹为了司徒澈不受颠簸动了胎气,便是将马车赶在了不远处的茶棚的马厩躲雨。司徒澈拉着衣服已经淋湿了的格尔丹在马车上的暖炉烤火,却是听到又是一队人马停靠在茶棚之时喧闹的噪音。司徒澈想着这般借用店家的马厩躲雨也怪不好意思的,便是差了格尔丹下马车去买点热茶点心吃嘴。司徒澈闲暇无聊地靠着软垫眯了会儿,格尔丹似乎是去了许久,司徒澈已经睡过去了,上马车时摇晃着司徒澈这才警觉地醒过来。
“怎的去了这般久?”
司徒澈揉了揉惺忪睡眼,不经意的问着,醒了觉,就是觉得格尔丹的神色很是不自然,似乎是在极力想掩饰着什么,格尔丹傻笑了几下,似乎是想转移话题:
“公子,先进些茶点。”
格尔丹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属实有些奇怪,司徒澈察觉到不对,又是继续追问着道:
“怎的?你有事儿瞒着我不成?”
司徒澈似乎听着外头茶棚里的人交谈甚欢,总是什么大事作为谈资让这些人如此兴致勃勃地议论吧,司徒澈艰难起身,就是想下去问个究竟,却还是被格尔丹拦下来了:
“公子!您身子不方便,别随意走动了,我说,但您一定得稳住心情,可不要影响了肚里的孩子。”
司徒澈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坐下来,一手捧着肚子,一手却是攒着衣角,心中似乎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赵骁组织了一番言语,支支吾吾地,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实情:
“瑜鄢国,前朝镇北将军赵骁谋逆,推翻了水丹青,扶持正统穆家后人登基,自立摄政王,关押水丹青入天牢,秋后发落……”
司徒澈听着这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头晕目眩似乎是要晕厥,可是水丹青被关押,危及性命,教他如何能安心?况且自己如今身在雪雁城,又身怀六甲,京城远在千里,他要如何做,才能在秋天到临前,救下水丹青。裘玉寒说他阴虚亏损,本不宜受孕,他原是能活到今年十月的,可是若是生产,孩子出生之时便是他的死期,司徒澈无一刻会觉得这般无能为力。司徒澈抑制住内心的急躁和不安,他悄悄地请来了医师,询问了肚里胎儿状况,医师把过脉后摇了摇头,又是极力劝解着司徒澈不要想着催产之事。是的,司徒澈想提前生产,为了有足够的时间营救水丹青,他不得不让肚子里的孩子提前出世,他才能了无牵挂地去救水丹青。
“医师,我求求您了,我时日不多,可我的恋人危在旦夕,我不想带着孩子一同去与他殉葬,所以……”
那医师听得司徒澈这般坎坷不平的叙述,不由得心软了,终是同意了助司徒澈催产之事,不过医师答应的时日是满八个月后再用药物催产,否则会伤胎儿心智。不过这样便需要等上一个月,司徒澈同意了,他既然想孩子平安降生,自然不会一时冲动,这一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好好谋划一下。
北蛮王宫外,可汗的座驾突然被闯出的一名孕妇拦住了去路,几个侍卫就是要将其拖走,那北蛮可汗却是及时制止了手下粗鲁的行为:
“且慢!”
阿勒但一袭金丝织锦窄袖,丝绸翻领,收腰饰金边的长袍,尽显贵族的华丽奢靡,腰间佩着华美的皮带,脚蹬长筒皮靴更衬托出王者的威严伟岸。阿勒但在看清来者是司徒澈之后,便是勾唇一笑,饶有兴趣地叫停了手下侍卫,司徒澈从容不迫地与之对视着,阿勒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