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就成婚了,成亲对象是你从小订下的娃娃亲?”
伏则缘坐在了床边,平静地回答道:“释弢大人记错了,您说的是我的祖父。”
“哦?是吗?”
符咒再度蒙上了释弢的眼睛,没了那仿佛洞察一切的双眸,伏则缘压力骤降,他一手捧起了释弢的脑袋,令符咒的两端在他的脑后相连,而后轻轻地将他又放回了枕头之上。
发丝柔软的触感在伏则缘的掌心间久久不散,他禁不住用拇指在掌心重重地摩挲了几下,目光在神明精致的下颔上停留了许久,方回答道:“是的,释弢大人。”
“那你为什么还不成婚?你们家族的传承很重要吧?”
伏则缘慢慢地解开了神明的腰带,揭开了其衣襟。
神明的身躯宛如白玉雕琢般漂亮,然而却有瑕,他的心口处俨然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就好像是淤紫一般。
——这是被浊气腐蚀的痕迹。
好在面积不大,情况并不严重。
伏则缘从乾坤袋中取出了银针与药物,目光无意间瞥过了对方胸前殷红的两点,不由眸光一沉,呼吸乱了几息。
他在心中默念清心咒,拿起银针,先是扎在了他的心口。
伏则缘知道这一针会很疼,便事先按住了释弢的肩膀,并刚扎完后就出声宽慰道:“释弢大人,忍一忍,很快就好。”
释弢确实疼得是浑身都在抖,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努力开口道:“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不成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她们。”
“诶呀,看来你还真是任性叛逆。听说你们做族长的,娶妻可不管喜不喜欢呢。”
伏则缘敛眸从袖中取出了手帕,给他擦拭了侧脸上渗出的冷汗,回答道:“我确实任性叛逆。但是没有违反祖训,他们也没法奈我何。”
伏家祖训共有五百多页,其中有两百多页讲的都是“不得冒犯神明”的细则。
然而,它从头至尾也没有说,族长不得爱上神明。
——也没有说,不得下定决心,非神明不娶。
可是,都五十年了。到头来,对方甚至连他是否婚娶都不知道。
尽管他知晓,这是释弢活得太久,经历过的伏家族长太多的缘故,可他仍是感到了心脏的钝痛。
一直以来,他都是希望自己在释弢的心目中是与众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