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莫名有些心慌,不敢直视。
两人许久没有动静,已经先行下去的何冲终于忍不住开口唤人,李玄慈望了眼如梦初醒、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的十六,轻轻笑了下,没有放手,仍旧这样抱着她的腰,从入口跳了进去。
这地下的地道倒还算宽敞,何冲与金展已点了火折子,将前面的路探了一段,见他们二人下来,回身说道:“这下面似乎比预想得还要深,小心些,咱们不要分开走散了。”
四人遂结伴往前。
洞中昏暗,仅剩火折子的一点光焰随着步伐摇曳,将几人的影子破碎又重叠地投掷在肮脏的洞壁上,明明无风,却似暗影重重。
越往里走,十六的心便越吊了起来,地下连空气都是沉郁的,带着难闻的味道沉沉坠着,呼吸之间都似乎有尘土带入,四周静得吓人,偶尔有响动便激得人后颈发凉。
几次下来,便不禁让人有些成了惊弓之鸟,十六下意识悬了心,小心往前走着,可她总觉得有什么极细的声音从不明的角落里漏出来,如附骨之疽,从她的后颈一路窜到脊背,但四处都拿着火折子仔细打量过,却也没发现任何踪迹。
突然,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的洞顶上有无数细细的绿眼睛,在光影交错间安静地闪烁着,此刻看见火折子靠近,那些绿眼睛胡乱地飞快动了起来,在黑暗中发出尖锐的叫声,朝下面四人扑了过来。
九十九、红童子(5000)
突然,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的洞顶上有无数细细的绿眼睛,在光影交错间安静地闪烁着,此刻看见火折子靠近,那些绿眼睛胡乱地飞快动了起来,在黑暗中发出尖锐的叫声,朝下面四人扑了过来。
十六的呼吸瞬间停滞,无数隐蔽的绿眼睛,像幽冥里燃起的无名鬼火,要将他们埋身于这肮脏的黑暗中,那股血肉腐朽后的窒息感,混着簌簌落下的尘土扑面而来。
黑暗模糊了距离,不过霎那间,肮脏的老鼠尾巴却几乎要触到眼球了,十六闪躲不及,下意识想要蹲下,身体刚刚一动,被人一把拉住,极快地往后闪躲开来。
李玄慈一手提剑,一手将短腿的十六提在怀里,剑锋破开腐朽沉郁的空气,划出凌厉的剑风,所到之处全是尖锐急促的鼠叫声,还伴着血肉撕裂的诡异声响。
火折子点燃的微微亮光急促地摇晃着,光影飞快地转换着,一明一暗的不断轮转之间,间或能看到无数鼠尸堆积,肮脏的污血在空气中胡乱飞溅,可即便这样,背后依然有数不清的灰鼠,闪烁着小而细的灰绿眼睛,继续往前扑。
何冲和金展也抽了剑,奋力厮杀着,但显然这些老鼠杀不尽、斩不光,呼吸间血腥味越来越重,他们的心头却也越来越沉。
十六心中不是不害怕的,也能明显察觉周围几人的呼吸在慢慢变得沉重,她拳脚功夫不好,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拿出揣在怀里的小匕首,刀锋朝外,随时准备和老鼠一决死战。
这样下去怕是不行,十六的小匕首刚拿了出来,腰上的力道突然一松,她有些诧异地回头,虽然她是有些累赘,可都累赘一路了,怎么偏偏现在松手了?
李玄慈却横剑将下摆割破,将碎了的布缠在剑身上,另一只手伸向金展,喊了句“药酒”,额上已堆满了汗的金展面上一凛,立刻在怀里摸索,还真掏出一瓶药酒来,丢了过去。
李玄慈一下接住,倒了些在被布缠绕的剑上,瞬间火舌从剑上窜起,灼热的火焰比暗淡的火折子要耀眼得多,一下子将昏暗的地洞照亮。
火光比什么利剑都要有用,金展和何冲也连忙学着他的样子,三柄火剑一亮,霎时间,那些潜藏在黑暗里的绿眼睛尖叫着往回退缩,如潮水一般藏回肮脏的黑暗中,只留下满地的鼠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