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童子在我们面前曾说过,白童⒍⒊⒌⒋⒏o⒐⒋o子不听话了,所以要将他换掉。不听话,说的大概是我们介入的事,觉得白童子不再受控,所以才打算将他的心脏挖出,重新归于自己,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古怪。”何冲想不明白,却又放心不下,只能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李玄慈终于抬眸,看向何冲,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他说的是白童子不听话,自然就该换掉。”
“不是除掉,而是换掉。”
何冲怔了一会儿,然后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地说:“你的意思是,那白童子说不定是被故意分化出来的?”
李玄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起自己的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锋刃,说道:“你炼过剑吗,要炼兵器,就要不断捶打,直到将里面所有多余的杂质全部祛除,才能炼成最锋利、最趁手的利器。”
杂质,一个魂魄中存有的最宝贵、最天真的善意,却被当成了无用而多余的杂质,被刻意地分化出来。
何冲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寒,半天才开口说道:“你是说,有人故意分化活人煞,让白童子保留了魂魄中的善,红童子就能成为纯粹的恶,成为替他作恶的最好用的工具。”
李玄慈用指尖弹了一下剑身,淡淡说道:“哪怕是一条全然发了疯的恶犬,只要用好了,也能是最得力的爪牙。”
何冲瞬间血冲上头,活人煞这样危害无穷的怪物,都敢炼化逞凶,背后操纵之人的危险可见一斑,他有些急迫地问道:“可是如今红白童子都已消散,那鼠娘娘也半点没见过踪影,我们如何追查?”
“人没了,老鼠总还是在的,只要顺着鼠疫查下去,便不会丢了线索。”李玄慈轻描淡写,便将这事安排分明了。
只是这样一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陷入鼠疫当中,何冲忧心忡忡地看着不远处的城隍庙,心中无奈一叹。
天际传来沉沉一声雷,终于要下雨了。
之后,他们找了户人家,给钱安置了雅娘后,一行人便踏上了寻找鼠娘娘的路途。
一百零一、雄兽(2100)
李玄慈本来是要立刻上京的,但因着活人煞一事,又多添了波折,如今一行人便打算先去雅娘出生的屯子查看一番,找找有无线索。
一路上,除了话少了些,十六的情绪看不出什么异常,加上一路风雨兼程,也没机会好好休息,刚入了第一座山,山中夜间寒凉多霜,露宿一夜后,十六终于病了。
病得倒也不严重,只是风寒,何冲把了脉后,只说是胸中有郁气,如今趁着病发出来了倒是好事,发完便能大好了。
倒也算他们运气不错,山中湿寒气重,本来是最容易加重病气的,但他们入的这座山中正好有热泉,得了风寒的去泡一泡,最是对症。
此处的热泉倒有些名声,有富户在旁边建了别院,只是如今天气还没凉,别院中只有一名老仆看守,对上李玄慈阎罗王,自然只能颤巍巍地开了门。
何冲初时还有些愧疚,不习惯这样的跋扈作风,但随后看了金展掏出来付的那锭银子的份量,剩下的便只有对老仆的羡慕。
全程十六都晕晕乎乎的,被抱着进了别院也只倒头大睡,拖都拖不起来,直睡了一天一夜,才终于清醒了些。
等她醒来时,四周都静悄悄的,月影从树梢间漏下,隐隐绰绰地染在窗户纸上,凉薄如水,摇曳潋滟,悠悠的虫鸣声自木头缝隙里晃晃悠悠地透进来。
十六下了床,地上冰得很,似乎暗暗凝了层夜雾,她身上睡出了汗,薄软的中衣黏糊糊地粘在身上,让人生出无名的焦躁,她隐约记得进来时曾听老仆说过这宅子里也圈了热泉,便想去沐浴下,身上舒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