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
她收了笑,颔首轻悠抿唇,坐姿懒散,仿佛下午茶时间,谁也没入她的眼,故意气对方。
“你没有看遗书?”
“你没有看照片?”
那老人似乎被激怒了,猛地站起身来,伸手直直的怒指,视线不断的逼视。
“我在问你!”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你敢说出来吗!”
“你敢对天发誓吗!”
“我敢!”
她也唰的一下站的端丽,简直邪门的要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脸不红心不跳,信誓旦旦的大放厥词。
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胆。
一种今天不是气死你就是气死你的无赖。
“熙贞就是他的孩子。”
“你如果不信可以使用权限查看历任总统的个人资料。”
“在最底下的蓝色文件夹里有张他和孩子的照片。”
她说的有模有样,有理有据。
让人不得不相信。
“当真?”
追光者平静询问。
“当真。”
她正面迎上镜片后的深沉目光,甚至还加上了恶毒的誓言,为了气死这个人不惜诅咒自己。
反正她并不相信这一套。
“如果我撒谎。”
“就让我不得好死,尸骨无人掩埋……”
又一次被打断。
那位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忍耐着胸中的一团火,冷冷的直击要害。
“用孩子。”
“用她发誓。”
“如果你所言胆敢有一分虚假。”
“就让她立刻惨死,让她曝尸荒野,让她无人收尸。”
刹那间。
不迷信这一套的——
她沉默了。
眼里有鬼火般的光,幽幽燃烧。
啪啪啪——
一声巨响!
办公桌上的陈设被人全部扫到地上,摔得粉碎,噼里啪啦的宣布着主人的愤怒。
这位老人怒火万丈,暴跳如雷,指着她鼻子咬牙切齿的狠狠骂道。
“死性不改!”
“死性不改!”
“还敢撒谎!”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撒谎!”
啪——
又一声。
那份DNA亲缘鉴定报告被甩在地上,对面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
“你敢看吗!”
“你敢念给我听吗!”
卢英敏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响动,没有听清具体内容,只知道应该是在吵架。
但过了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重新心平气和了。
室内。
“什么?”
那个骄傲心思极深的女人也有未预料到的事情,她顾不得作恶,连忙追到桌前质问:“你刚刚说什么?”
气定神闲的人变成了刚才怒不可遏的他。
上位者的冷眼旁观,用俯视的目光打量着她,轻描淡写道。
“我不可能和统合党做交易。”
“你最好去求求你的旧情人成长宇。”
“让他将熙贞的罪定的轻些。”
“可以少在监狱待几年。”
他的口吻那样薄情,一夜之间大变样,仿佛那个孩子不再是“光”后,就毫不犹豫的丢掉。
不念旧情,不想过去。
“如果刚才你说实话……”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丝毫怜悯之色,眼神厉害,再度痛击。
“但你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