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创口贴递了过来,是他的同桌。
“不用了,你看,没什么事……”
丁又玉看了一眼没说话,撕开创口贴贴在他手指上,又继续埋头做题。
“谢谢……”朝阳低低地道了谢,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他这个同桌向来沉默寡言,学习又相当好,难免让人觉得不好亲近。可是今天她是第一个没有用怜悯眼光看他的人,还用创口贴给他包了这样不起眼的伤口。
原来内里也是个相当温柔的人。
铃声响起,朝阳呼了一口气没有再想。他盯着黑板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恍惚。
午休的时候他没有去食堂,恹恹地趴在桌子上。丁又玉给他带了面包和果汁,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毕竟是别人一片好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丁又玉按住他的手,抿着嘴角摇头。朝阳看她准备午睡,默默地缩回手。
解决了面包,朝阳趴在桌子上,脸朝着窗外,微风轻轻吹。
丁又玉望着他的后脑勺,风里有少年身上淡淡的肥皂的香气。她按了按胸口,它跳得可真快。
很多年后,丁又玉时常会想,她可真愚蠢,年少时未能发现心底朦胧而隐秘的暗恋,白白浪费许多好时光。
这个午后,是她记忆里最青涩的味道。
缺了几天课,朝阳也有得忙。他的同桌拿着整整齐齐的笔记交给他的时候,他愣了愣,认真地道了谢。
有机会他想好好地谢谢丁又玉。
清点了收上来的作业,他抱着作业下楼。办公室都设在高中部,两栋楼虽然挨得很近,爬楼梯却很费时间,所以朝阳步子迈得很快。
“啊……”拐角的地方撞到了人,“不好意思……”朝阳蹲在地上一边道歉一边捡起掉下来的作业。
“没事,我也不小心。”声音的主人弯下腰帮他一起捡。
声音有些耳熟,他拍拍作业站起来。两相对视,朝阳垂下头说了声谢谢,不再停留。
韩西葵在楼梯角站了好一会儿,喧闹的声音传过来,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小孩前几天说他上初中,没想到他们是一个学校。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送的那株向日葵。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上心,只觉得小小的一只怪招人疼的。
只是稍稍打听她就知道了男孩的名字——朝阳。
很适合他。
之后她再也没有在楼梯角碰到他,目光总是不自觉转到对面的楼层。
她望的次数多了,谢曼阳就贼兮兮地凑过来问:“你瞅啥呢?”
“朝阳。”韩西葵转过头微微一笑,“很漂亮不是吗?”
谢曼阳抬头看天,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声,“是是……”
她还以为清心寡欲的韩某人也终于动了凡心呢。
三年的时间,失去至亲的伤痛慢慢淡化压在心底。
独居让朝阳比同龄的男孩女孩更加早熟,少了几分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多了几分沉静。
这样的斯文俊秀和几分难言的神秘让他在同龄人里如鹤立鸡群,挑动着每一根年轻的不安分的神经末梢。
“朝……”
“朝阳!有人找!”
丁又玉张了张嘴,声音被大嗓门的男声压下,沉默地望了一眼倚在门口的女生。
高高瘦瘦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半个侧脸。
如果说丁又玉这个年纪的女孩是一颗青涩的果实,韩西葵无疑是一株盛开的生机旺盛的瓶中美人。
美丽,优雅,强势。
真是令人自卑啊。
丁又玉心不在焉地收拾书本,心里难得烦躁。
朝阳看到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