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不满。那样优秀的两个人,他们站在一起,就是冬日暖阳的至景。
季容北和奚池真的在谈恋爱吗?
也许是的。其实他们两谁也不确定。
奚池在那天之后就拉着季容北陪自己这个“下岗教师”,两个人玩遍了市里的每一处地方,甚至隔壁省市出名的景点和公园。
这个人像撒欢的大孩子一样,要跟季容北把之前的人生错过的每一点一滴快乐都尽数补回来。
而季容北只纵容着,跟奚池去他想去的每一个地方,尝所有的小吃,听所有的故事。
奚池没有碰他,他们在这段时间相敬如宾。
周延冬失去了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和以前一样消失在季容北的世界里。
而叶归澜乖巧得很,没再在季容北的眼前犯浑,主角和配角终究归于两个圈层。
季容北恍恍惚惚,觉得这样两个人安稳平淡的日子似乎就能过一辈子。
而奚池亦然觉得,这样和季容北的二人世界,是叫他纵然明日赴死也甘愿的。
这一刻的他不知道,偷来的,永远只是偷来的。
这天是第十三天,奚池被“放逐”的最后一日。
明天他们就要告别脱轨而独立的二人世界,回归正常的时间线去了。
奚池说,最后一天的旅程,在九陵山。
九陵山就在本市,季容北一直知道的。每逢大考,上九陵山求拜的学生众多,而这儿最出名的,是求姻缘。
他们是在清早去的。
奚池开了车,九陵山和奚池的家分别位于市里的两端,路程很远。
季容北因为车辆行驶的噪音和过早起床而犯困,脑袋耸拉着一点一点地敲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的响。
奚池忍着笑,给他从后座上伸手捡来靠垫,趁着红灯把他头往自己这儿推,把软垫塞进头和玻璃之间。
季容北在动作间忽然惊醒了,他瞪圆了眼睛茫然地看着驾驶座上的人。
奚池解释:
“靠着垫子睡,别把头撞坏了。”
于是季容北“唔”了一声算是回复,乖巧地又睡了过去,而奚池则调低了车内音乐音量,在绿灯里发动车子。
季容北再醒的时候仍在车内,旁边的驾驶座已经空了。
他转头寻找,发现奚池就在车窗外不远处向他走来。车停在路边,而奚池手里拎着两碗粉。
“九陵附近最出名的米粉,你尝尝。”奚池说。
季容北转头看见车内显示屏上的时间,才发现自己已经睡过了十一点。
“我睡太久了。”他致歉。
而一向温和的男人蛮不在乎:
“难得你能睡得好,刚好我在附近逛逛,很久没来过了。”
季容北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失眠,难得睡去也总会被莫名其妙的郁气魇醒,朝夕相处的奚池是知道的。
他们聊着天在车内用餐,大多时候是奚池在说,季容北单音节地表示在听。
但看这个人的眉目,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在听,没有敷衍。
奚池说爬爬山正好消食,两个人就放弃了缆车,沿着开辟出来的山路从山脚慢慢爬上山顶。
所有的岔路口都是奚池领着走的,他熟门熟路地把季容北带到了姻缘庙,在九陵山最高的峰上。
他花钱买了香,两个人都做了许愿的样式,把香插进香坛里。
季容北的目光落在香坛里,看那香缓慢地烧着,细而绵长的烟飘向天际。而奚池从庙里取来两根红丝带,和一路上树上挂的一模一样。
他递了一条给季容北,神情郑重,甚至带着点肃穆的意味。他问:
“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