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北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他接过红丝带,抬眼和奚池对视。
“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男人的问话里甚至带着点祈求的意味,他终于在这最后一天选择挑明两个人之间没有说清楚的关系。
他想要个名分,像他一直以来盼望的那样。
而季容北就看着奚池,他的光。
然后看着红丝带,最后收回视线。
“当然不算,奚老师。”
两根红丝带最后被奚池抛向了空中,他站在山崖上。
红色的两根就如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翻滚着随风浮沉,在空气中飘向未知的远方。
那时候奚池在想,如果自己纵身从这山崖上跳下去了,碎裂砸烂成泥浆的不堪血肉能不能给季容北心里留下抹灭不去的一笔。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在这个人心里留下痕迹。
下山时他们坐了缆车,山间的风顺着大开的窗穿过空中悬浮的车间。
两个人沉默无言的,气氛凝固,但二者都没有改变现状的意图。
回去仍旧是奚池开车,季容北坐到了后座,驾驶座正后方的位置,神色恹恹的。
奚池抬手调大了多媒体音量,切换到音乐频道,广播电台的声音就流淌在车厢内。
是陈慧娴的《夜机》——
“离离细雨 茫茫星光
明朝早 别来惊慌
投奔於 遥遥他方
愿遗忘某寄望
... ...”
奚池把这首歌听完了,切换了电台。
“做吗。”他问季容北。
后座的人没有反对,只是降下车窗,让风吹进车内。
“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