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登闻鼓(上)(剧情)



    “奴知罪,奴知罪……只是,还有一言,奴冒死也要说。”

    “你怎么也学起朝臣们那一套,满嘴死呀活呀的,没点忌讳。说吧说吧,赦你无罪。”

    “谢陛下。奴只是发现,此番清查出来的逆党,多出身稷下书院。而睿亲王……”何进谄媚地笑了笑,才继续道:“奴在这宫里伺候的年头久了,旁人都不知道的事儿,奴却知道一点。睿亲王也在稷下书院待过两年呢!奴便担忧……”

    殷广祜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祺哥儿天生心脉弱,药吊子一日没断过。后来还是翰林医官院的柳泉林推荐了稷下书院的山长,说他虽不行医,却着实深明医理,那地儿又清静,山水也好,或可一试。祺哥儿虽去了两年,不过治病罢了,何况也没怎么治好,最多是把汤药换了丸药,那病根子还在呢。有什么好担忧的?”

    “是是。但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细锥“啪”一声掉落,径直滚到何进脚边。殷广祜终于抬起眼,含笑问:“何进,祺哥儿得罪你了吗?”

    何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连忙跪下磕头。“陛下明鉴!奴只是出于公心,说些揣测而已。”

    “起来起来,瞧你吓得那样儿……何进啊,你说什么做什么,朕都愿意听、愿意信。唯独一点,凡事关睿亲王,朕都不许你插手。”殷广祜依然挂着那副慵懒笑脸,语气虽轻,话却不浮。“广祺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处淘气着到现在,他什么脾性,没人比朕更了解。这几年下来,你见他碰过半点儿朝政?他连问都懒得问!何进,你方才说过的话,朕可以权当没听见,朕也不想再听第二次。明白了?”

    “奴……奴明白,明白……”

    “把东西捡起来,便正经办你的差去罢。”

    何进唯唯地应着,拾起滚落的细锥,仔仔细细地擦了几遍,这才双手奉到皇帝面前。殷广祜接过,又垂下眼眸,开始专心致志地镂刻一枝梅花,如入无人之境。何进见状,默默地退了出去,转身那刹笑容尽失,眼底笼上一层阴鸷。

    待到小黄门将茶换过三轮,殷广祜终于满意地长舒一口气,放下玉料,抬眸望了一眼天光。

    “诶?这个时辰,祺哥儿怎么还没来?”

    “回陛下,方才那雨来得急,睿亲王恐怕是被耽搁在路上了。”

    “下雨了?”殷广祜说着,走出殿门仔细一瞧,果见草木清润,石板上也洇着水痕。“赶紧派人去王府传话,别让他进宫来,淋了雨再病着,回头又是一场好闹。”

    “皇兄这话说迟了。”

    清越如泉的声音飘至耳畔,随之而来的是一位温雅青年。他穿了件半旧的家常锦袍,颜色素淡,却愈发衬得身材颀长、眉目如画,似玉山清耸。

    “臣弟见过皇兄。”

    “没淋着罢……哎,说过多少次了,这儿又没外人,弄那些虚礼做甚么。”殷广祜拉过弟弟的手,径直走到御案前,展示着他刚刚完成的玉雕。殷广祺凝眸片刻,含笑道:“皇兄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你一夸我,准是又要提意见了。说说罢,这花鸟相映,哪里不足?”

    “寒梅凌霜而开,自是傲骨凛然,然而皇兄这梅花……太娇柔了些,略略失真。”

    殷广祜听罢,想了一想,又抚掌而笑。“是极。我只惦记这块玉料颜色合适,不雕些花草着实可惜,却忘了各花自有魂。也罢,这丹桂已开,寒月未远,待我赏罢园中红梅,将花鸟重新雕过,再拿给你瞧。”

    说话间,内侍捧了茶点过来。二人闲闲对坐,与寻常兄弟一般扯着家常,毫无君臣隔阂。殷广祺嚼着桂花糕,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他的脸,左瞧右瞧。

    “皇兄看什么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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