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惊醒(下)(疗伤后续)

番役赎走,送进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小萍曾说,他在这里挨过的花样,竟比楼子里见过的更多,也更疯。

    性格憨厚、惯会安慰人的少年叫谷满仓,是逃荒来的。河东连年旱蝗,颗粒无收,乡下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满仓跟随家人逃到京城投奔亲戚,却吃了个闭门羹。当时全家已经饿了好几天,满仓的父母没有办法,先卖了两个女儿,后来咬咬牙,把十三岁的小儿子也卖了,这才凑够继续逃荒的盘缠。据满仓说,他刚到这里的时候,还关着七八个人,后来陆续都死了,才添上这一批。每当讲到此处,满仓都会叹口气,嘟囔道:“应该也快轮到我了。”

    年纪最小的男孩姓贺名双喜,京城人氏,还未满十二岁。双喜的父母经营一个小铺面,也算有点积蓄,他又生得聪明俊秀,深得长辈疼爱,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然而某日,祖母叫双喜去打酱油,他拎着小罐出门,刚走过两条街,便被人拿药迷晕,醒来后就在这里,每天挨打受骂,密穴更是被各种器具不停地扩张,疼得他快要把眼泪流干。夜深人静时,孟纯彦会听到双喜说几句梦话,无非是喊着爹娘,喊着阿婆,喊着疼……

    若道当今天下如何民不聊生,于此四人经历中便可见一斑。

    除了午后,众内宦于晚间还会来一次。他们将一名少年放出铁笼,上下灌洗四五次,然后用锁链缚成羞耻姿态,带出门去,装进马车,直到次日清晨才把已经昏迷的人送回来。想到这里,孟纯彦透过缝隙望了望晨光,难免生出几丝担忧。昨晚他们带走的是双喜,那少年尚未经人事,吓得哀颤阵阵,连哭都不敢出声,如今也不知怎样了。

    须臾,外间传来几声吵嚷,屋门随之开启,透出绚烂的朝晖。双喜被内宦们抬了进来,身上遍布淤痕,双目紧紧地闭着,私处血流如注,残红落了一地。众内宦却毫无恻隐之心,只是用盐水将可怜的男孩简单清理一番,随后涂上大量伤药,把人倒吊在角落。这般残虐景象激起孟纯彦胸中忿懑,不免带出几声锁链碰撞的脆响,内宦们闻声回眸,讥笑道:“怎么,着急了?想试试?放心吧,等不了几天,你也能爬上千岁的床,求着千岁把你那口淫穴喂饱。”

    素缎依旧堵在喉口,孟纯彦无法言语,只能恨恨地盯着他们,眸色冷得像是结了霜。

    “既然你这么着急,那我们就发个慈悲,帮你把这身烂皮快些养好罢。”

    众内宦将孟纯彦身上的药布尽数拆去,只见刑创已然愈合,徒留层层千奇百怪的疤痕。片刻后,一口大缸被抬至墙角,内宦们把孟纯彦锁了进去,再注满异香异气的药汁,最后将一面重枷扣在项颈上,让他彻底无力挣脱。那药里也不知掺了什么东西,孟纯彦只觉周身灼痛难言,像是被生生剥去一层皮,疼得他眉尖抽搐不止,喘息也逐渐粗重。众内宦早已扬长而去,只余这几个可怜人在黑暗中苦苦煎熬。待到日上三竿,双喜似乎缓回了几分力气,于梦中哭喊着:“别过来……别过来……呜呜……娘亲,救救我……娘亲……”

    声声哀鸣回荡在耳畔,孟纯彦痛苦地阖上眼,睫羽上终究是沾了一滴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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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成了!”

    何四满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白皙修长的青年,手掌覆上那片凝脂般的玉肤,顿觉细软柔滑、舒适无比,令他唇角都忍不住向上勾了勾。

    “不枉我花了大力气把他弄来调理,果然值得。”

    说着,何四将手指探入青年臀缝中间那处紧致,又触到一片温润酥软,如融化的膏脂,再恶意搅动几下,引来一阵微弱的颤抖。

    “嚯……小孟探花呀,你这口穴儿,可真是个宝贝呢。”

    孟纯彦手足受缚,喉舌也被药布牢牢堵住,既无法逃脱,也无法回应,只是冷冷地扫了何四一眼。他被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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