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体横陈,何进却不急着宽衣解带,只是用布满褶皱的手掌在孟纯彦胸前反复摩挲,目光逐渐变得贪婪。须臾,他自案上取来烛台,让火光凑近那张精致面庞,又仔细端详了好一阵,忽地笑道:“灯下看美人,果然别有韵味。可你知道,怎么才能更美吗?”
鸦翅般的长睫轻轻一眨,眸底仍是寒意森森。
“……美人吃痛的模样,最妩媚不过。”
话音未落,烛台已然斜倾。一滴蜡油颤抖着停在白璧般的胸口,竟如新雪初霁时掉落的一瓣红梅。
何四给孟纯彦用的那药甚是古怪,不仅令人四肢瘫软,更能让肌肤敏感数倍,此刻烛泪倾下,痛若火燎。孟纯彦却只是皱了皱眉,连神色都未改。何进饶有趣味地盯着他,手腕继续动作,让蜡油在玉肌上凝成一朵又一朵绚烂,从胸口蔓延至肩头,连秀颈上都沾染了几片艳色,恰似春残之际,乱红堆叠,滴尽胭脂泪。这幅图景落在施虐者眼中固然是活色生香,孟纯彦承受的却是灼烧般的惨痛,贝齿咬着中空口衔,明净前额开始渗出细汗,喉结也因痛苦而来回滚动,却终究咽下了所有呻吟,不肯流露丝毫脆弱。
“啧啧。”何进伸出手指,在孟纯彦紧蹙的眉心按了按,感慨道:“竟是我武断了。原来美人忍痛,才堪称绝色。”
孟纯彦努力稳住呼吸,眸光更冷了几分。这股傲劲儿令何进心头凌虐之火愈燃愈炽,他转身抄起架上散鞭,狠狠地抽挞下去。
“啪—啪—啪—啪—”
数声脆响过后,白嫩胸脯上现出凌乱的淡绯,香汗漓漓,更添晶莹靡媚。何进毕竟年迈,鞭笞的力道只能算作寻常,但孟纯彦感受到的却是无异于皮开肉绽的惨痛,拗于身后的双手虚抓着锦被,识海内一片悲凉。
仇雠就在眼前,他却无力与之相搏,反而为其所辱……世间哀戚,鲜能过于此。
“啪!”
又一鞭扫落,揭起几滴凝固的烛泪,留下点点霞色印记。何进似被这番美景迷住,再扬鞭时,便刻意打在蜡油凝结处,时而将掌心按于伤痕处摩挲,感受着微烫玉肌下凌乱的起伏。
“孟纯彦,你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
鞭笞狠戾,碎蜡飞溅。被禁锢于锦绣中的青年正强忍着剥皮般的惨痛,根本无暇顾及对方在说什么。
“三年前,祜哥儿敲定进士一甲次序时,我就在旁边。当时我特想亲眼瞧瞧,这个胆敢在殿试文章里骂我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货色……琼林宴上,你簪着一支梅花,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美得勾魂摄魄。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
“我就想啊,把这身碍事的官服剥了,人摁在榻上,玩到哭喊求饶,才够痛快。谁知,今夜你真就被人送到我手里,若不把你玩烂,我可亏大发了。你说是也不是?”
孟纯彦兀自忍痛,胸中怒意激荡,眸底仍是一派清寒,何进见状更加兴奋,将散鞭舞得凛凛生风。烛泪很快被一扫而空,胸口红痕错杂如织,纤长秀颈上也多出几道鞭痕,恰似一丛珍稀的红珊瑚。眼前涌起几丝模糊的温热,孟纯彦深深呼吸,紧蹙的眉头接连颤抖,硬是将苦泪压了下去。他刚缓回几口气,忽觉腰侧一烫,只见何进又端起烛台,让滚热的蜡油在他腰腹上串联成行,甚至积聚成片,若忽略那凄艳绯色,竟真有几分河湖蜿蜒的意味。
“听说你画儿画得挺好?来,与我讲讲,这江南水道,绘得像不像?”
对方口中仍塞着硕大明珠,自然无法回应,意想中的呻吟也迟迟未闻。何进再度执鞭,将蜡壳残忍剥离,碎红四溅,分外靡乱。待到烛泪尽除,他犹嫌不过瘾,又换了一柄牛皮长鞭,在遍染烟霞的前膺与腰腹上猛甩,用力重挞了近百下,直至手腕发酸才丢掉鞭子,将掌心按于孟纯彦脐侧,一路向上逡巡。几番凌虐过后,半身雪肌都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