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捂着唇闷笑一声,看见他有些羞恼又有些僵硬到不自然的手脚,足尖点了点右侧的地毯,“跪好。”
跪好。
云非曜曾经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被捉去当人质,还是强行压着才让他勉强跪在地上,他高傲的头颅始终昂扬,若是不是支援及时,他云非曜此时此刻已经是埋在黄土之下的尸骸了。
“我云非曜跪天跪地跪父母,宁可去死也不会跪给你们这群蛮夷!你们不配!”
我云非曜跪天跪地跪父母……
今天……
却跪了公主。
或许不是今天,而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跪下来。
他站在旁边,此时此刻敛眸安安静静跪在地毯上,下意识抿唇。他每当遇到这样屈辱的时候就会抿唇,这代表的是一种无声的忍受,仿佛沉默的羔羊,接受着命运的安排,自暴自弃的模样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一面唾弃自己的贱模样,一面却又这样渴望与她的亲近,这难道不是贱?
你低头仔仔细细看着他的神色,他薄白的唇瓣动了动,眼神越发晦暗,低着头跪在床边,一言不发得就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情的大型犬,乖巧却又有些难以驯服,至少此时此刻,他抗拒着这样的臣服。
你低笑。
碾碎他的自尊,撕烂他的伪善,露出他那颗软得过分的心脏。
云将军让你想起了一种你见过的,水产。
珍珠蚌。
这个男人有着坚硬的外壳,却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只要耍手段便可以将他的蚌壳砸个稀巴烂,他再也无处可逃——只能被迫露出他的柔软,是这样的落魄狼狈却又无可奈何。坚硬的外衣被粉碎,他无处遁形,只能被迫被挖出来,袒露出来弱点,却也足够奄奄一息。
但。
他会死的。
这样强硬的手段,他会死的。
唯有一点点诱哄着,让他心甘情愿打开那厚实的城墙,把他的弱点暴露出来,把他的柔软展露出来,哪怕是进去了一粒小沙子,硌得他发疼,他也会忍下来,把它变成完美的珍珠。
矛盾却又隐忍的云大将军啊……
你温凉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轻轻将他的脸颊抬起,微微扬起嘴角:“觉得屈辱,为什么还要跪下来呢?”
云非曜瞳孔骤缩。
觉得屈辱,为什么还要跪下来呢?
这个问题宛若一把尖刀,将他扎得体无完肤,直逼心脏的尖刻问题让人下意识逃避,就连目光也不自觉挪开,却被你钳制住下巴,强迫着面朝着你,目光慌乱得不知道要放在哪里,索性闭上眼睛,引颈受戮的模样看得你忍俊不禁,唇畔无声抬起弧度,在他唇上流下浅浅一吻。
“做我的狗,不好吗?”
云非曜心神猛震,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看着你,他手指微微颤抖,抬头看着你的目光是近乎质问的凌厉,却又在一瞬间萎靡下去,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个被尊称为摄政公主的人,究竟有多么强势。她再怎么温和,再怎么温柔,却也是上位者凌驾的气息,那种仿佛是披着羊皮的狼的伪装一般,对着他露出的温柔,不过是让他掉进陷阱被她猎食的诱饵罢了,一切都是虚妄的……可是……
他踩入陷阱的时候,是那么的义无反顾。
飞蛾扑火。
就为了这一点点的温柔。
多么可笑。
……
“……好。”
他说。
你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发顶,轻轻啄了啄他的唇瓣,从旁边的木屉中拿出皮革制作的环扣,在他暗淡的目光中扣在他喉结下方,低低笑起来,“阿曜很乖。”
皮环上扣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