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过肩摔将那人摔在了地上,却不料他正好头磕在沟渠的水泥直角上,鲜血漾开滴落水中,顺着浅浅的水流晕开消散,后边的陆陆续续来喝水的人根本察觉不到水质里面已然掺杂血液,他们太渴了……
杀人如麻的云非曜并不觉得自己如今杀死一个人有什么错误,他只是看着那些人将他挤得踉跄,趴在那已经没有呼吸的人身上肆意啃咬,心下一阵的恍惚和恶心——
这个地方怎么会如此的野蛮原始?
不多时那人便被开膛破肚,脏污血腥的场景让他反胃,转身离开便看见那些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人趴在垃圾堆上叼着食物匆匆咽下,垂眸看着自己还算干净的衣服,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蹲在还算干净的地方伸手打开一个纸箱。
里面是一箱腐臭发霉的橘子。
他渴。
要吃吗?这样恶心的东西,他甚至看见青霉白霉都在上面长出黏糊糊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实在是难以下胃,视觉冲击带来的呕吐感甚至让他要将胃内的东西尽数倾倒出来。云非曜还未做好决断,箱子便被人拖走,他们拥挤着在旁边伸手拿出里面的霉橘,毫无顾忌大快朵颐,汁液飞溅,黑白青混杂的腐烂沾到彼此身上也全然不顾,甚至将人踩在身下踩得断了气也没有人会说一句。
这样强烈的求生本能。
甚至变疯了也在所不惜。
为了活着不择手段……
他们不是流放者,是活在最底层的,彼此的竞争者。流放之地这个世界简直弱肉强食得可怕……自己如果真的滴水未进恐怕撑不过三天,他也想活着……
自甘堕落吧。彼此都是这样的疯狂,在垃圾堆里抢食并不会被人嘲笑,因为他们都是如此活下来的,刨食着垃圾,像是阴沟里的老鼠,甚至比老鼠还要肮脏。同类相残,毫无同情心,麻木不仁,行为僵滞,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也要这样么。
地上的尸体也要争食,去喝那充满蛆虫的污水,在垃圾堆里翻找垃圾果腹……
云非曜低头看着那一箱已经被人争抢得四散开来的橘子,纸箱经不起这么多人的磋磨,一下子烂开,霉橘滚了一地,云非曜抓了一个还算好的橘子,快步走到一个角落里,忍着恶心,将那还没有完全霉变的大半塞进口中。
他想活下去。
他日日夜夜饥饿着在垃圾堆里面翻找自己所需的食物,那些脏污的食物他不敢吃,这里没有药店,根本不可能保证他生病的时候有医生给他看病,他偷偷藏起来几盒药片,都是过期不久的,药效应该还有,以备不时之需。
他找到了防身的美工刀,将那些妄图争抢他食物的人全部杀死,在垃圾堆里面找到那些被咬过的面包,还有那些不怎么新鲜的水果,运气好勉勉强强能吃一顿饱,运气不好便只能饿着肚子靠着角落昏睡过去。
他不能浪费力气,哪怕一点点多余的力气也要精打细算。
他已然忘记了自己在这流放之地呆了多久,他活得也不像个人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洗澡了。
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和那些垃圾又有什么分别。
云非曜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了,他曾经受到的训练让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呆下去会疯掉的,寂静,恶心,毫无人性,原始得令人感到震惊。
他以为他可以兀自清高,却已经被他们同化。他知道在那些东西里会藏着好吃的,除了不吃人肉,他也学会熟练地翻垃圾学会制作工具来藏食物,在无法保证第二天能够吃到东西的情况下,他必须要储备粮食和水,否则他会饿死渴死,甚至是因为一场小小的发烧而死去。
他好饿。
体力透支的滋味并不好,他很想吃肉来补充蛋白质,却已经很久很久都没